于是,他将一把铁器递到赵今手上。
铁器的末端颜色赤红,星火“滋滋”,白色灰烬四处飞。
赵今二话不说,握着铁器靠近杨然。
下一秒,惨痛的叫喊声响彻整间房间。
“啊啊啊——”
红色的烙印印在杨然的胸口前,星火四射,滚烫的烟气散发在空中。
“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凌乱的头发遮住杨然的脸庞,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似乎觉得刚才说的话还不够,他喉咙沙哑道:“没想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背着赵皇在这酒楼里面称皇。要是他知道,你猜你会怎么着?”
赵今面不改色,没有一丝畏惧。
他道:“你要是能活着走出这里再说。”
说完这句话,赵今和吴员外闭门离去。
临行回皇宫之际,赵今顿下步伐,转头叮嘱吴员外。
“此人不能再留,你找个时间赶紧解决他。”
大雪漫天飞舞,留有的痕迹消失不见。
白芷敛下了马车,撑起一把伞,站在羌府门口。
穿过熟悉的路,陈明赶忙领着她往书房去。
“流医师,你在这稍等一会,侯爷还在前厅处理一些公事。”
说罢,陈明闭门轻声离去,留有白芷敛一人在书房。
书房不同于白芷敛所见过的风格,符合书房主人军功出身的模样。
三面紫檀屏风,正对着门口,屏蔽外来的光线,看得出来主人不喜来人打扰。
桌案上一边摆放整齐有序的卷宗、兵书等,另一边摆放着菊花石雕蟹形砚,笔墨悬挂在笔架上面。
白芷敛饶过桌案,自左到右打量了一番书架。
书架摆满的书籍无非就是书房主人常看的。
突然,她余光捕捉到一本医书,医书的侧脊看着有些时年了。正当她的手要触碰到那本书,门口传来动静。
白芷敛收回手,想到是羌川括来了,折返回桌案前。
“流医师,好久不见。”
果不其然,就是他。
白芷敛起身朝向他,拱手作揖。
“民女见过侯爷。”
羌川括扫了一眼她,默不作声地坐到桌案前。
“多谢侯爷告知民女,不知侯爷可否相助?”
“否。”
这个回答,白芷敛前来找他就有想过,丝毫没有意外。
“侯爷开出条件。”
羌川括不语,他在见白芷敛之前,受羌莜怜的话,见了一位叫“裴少师”的男子。
“侯爷,做与不做,取决在于你。”
那名男子说帮他夺回虎符,前提是必须将白芷敛拉入局,否则羌家等同于白家和谢家的惨状,没有能力自保,谈何其他呢?
呵,羌川括那会只觉得可笑。但现在,他不敢这样觉得了。
自爹娘去世,羌家几乎是靠阿姐皇后的身份勉强稳住的。他自己不过是侥幸打赢那场战争,减轻了阿姐一人的负担。
羌家局势越来越不明朗了,他下定决心,双眸毫无波澜,与对方四目相对。
“我要你为我所用,住在羌府,听命于我。”
白芷敛沉吟片刻,先前她都已经想好要跟羌川括断联系了,如今他的一句话,自己又要回到羌府了。
杨然的性命危在旦夕,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既然如此,她从容答了一个字“好”。
羌川括压下内心的苦涩,唇角划过苦笑,为了他,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