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赢了。”麦考夫的声音里满是无可奈何。

漂亮的蓝眼睛终于移开视线，转而是细簌的笑声充盈在麦考夫的耳侧。

跟着麦考夫回到他在帕尔莫尔街的公寓，利洛洗漱完过后从房间出来坐在吧台外侧的高脚凳上，犹豫问道。

“这件事，跟......他有关吗？”

“没错。”穿着酒红色丝绸睡袍的麦考夫难得放松，走进去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洗漱完毕的两人默契聚于房间的这个小角落。

看着被摆在身前桌上的牛奶，坐在高脚凳上的利洛不满地望向桌后的麦考夫，“我不是小孩子了，米奇，就算不让我喝酒，也不要用这个敷衍我啊。”

“对呀，你不是小孩儿了。”说着，麦考夫放下手里的高脚杯，缓步走到利洛面前，安静俯视着对方。

“......你，什么意思？”利洛眼神飘忽。

“给我个准确的时间。”单手抚上利洛的腰间，没有用力，而是自己主动靠近那具更年轻的身体。

“......我给不了。”

“我自己找呢？”

“...好。”利洛只感觉头皮发麻。

“这里，可以吗？”不等利洛回答，麦考夫便俯身亲上他的额头，动作轻柔，安抚着利洛不安的情绪。

“可以。”

“这里可以吗？”麦考夫又吻上利洛的脸颊。

“可以。”现在的他已经褪去了婴儿肥，露出了自己优越的骨相。不会再有人把他认成女孩子了，但依旧不符合西方媒体对于男性要强壮、要硬朗的传统主流审美。

“这里呢？”

利洛下意识闭上眼睛，眼皮感受到压力和柔软而不受控的颤抖，大脑缺氧让利洛下意识张开嘴呼吸。

“可...以。”

“这儿呢？”麦考夫又将目标移到对方小巧的鼻头。

利洛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可以。”

“还有...”麦考夫尚未行动。

“NO。”

利洛的呼声瞬间叫停了麦考夫的动作，紧接着下一秒，他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蹭过自己唇边，然后肩头一沉。

利洛双手扒在麦考夫身上，头死死地藏在对方的颈窝里。

感受着小朋友呼出的温热气体，麦考夫勾起唇角，不可否认地被利洛下意识的行为给取悦了。

“笑什么？”听到来自头顶的暗笑，利洛的声音闷闷道，“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控制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给我来了个下马威。”

“甚至还在美国，就打着保护的名义让CIA监视我。烦人的苍蝇确实是没再见着，但不管在哪儿都是一群鬼鬼祟祟的家伙，怪不得人家夏洛克不愿给你好脸色。”

“到哪儿都有你，真是讨厌，现在你满意了？”就算麦考夫现在看不到，利洛赏了对方一个翻白眼。

“满意。”麦考夫把人搂在怀里，“从明天开始，我会更满意。”

从下午利洛在声明上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起，一套由麦考夫亲自打造了4年的，唯一服务对象为“大英政府合法伴侣”的安保系统正式开启。

“怎么？难道这几年，你偷偷安排在我身边的还少吗？悄无声息的知道了不少好东西吧？”

“有你一个就够了。”不管是哪一方面。

“那可确实是。”利洛真心认同。

“想见见那位史密斯先生吗？”麦考夫稍微用了点力，把小朋友从自己身上分开。

虽然利洛遇到威胁，会下意识来找自己的行为正中麦考夫心坎。

但PTSD这个病已经在利洛身上持续时间太久，解铃还须系铃人，那位史密斯先生如今又苟活了数年，是时候发挥自己作为人类最后的价值了。

“你是认真的？”

“你也可以选择一旁‘观刑’，或者在‘行刑’结束后第一时间通知你。”麦考夫平静地给出其他选项。

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这其中的野蛮，与利洛过往所受教育与经历完全相悖。

正常情况下，即使那个人是把自己拉入地狱的恶魔，但依旧要遵循合法程序来决定其应受惩罚。

“你怎么把他引渡到伦敦的？”利洛有些好奇。

“在他的电脑里，我们发现了些不能为外人知的资料，并顺着这条线，锁定了一支来自科索维亚的犯罪组织。”

麦考夫煞有其事地认真解释。

“不过幸好史密斯先生只是境外势力在盟国的中转站，所以并不会破坏两国间的友好联盟关系。”

“如果我选择不见呢？”利洛继续问。

“你将是大英的第三颗库里南。”麦考夫毫不夸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