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予道长催动两把剑,从两面攻击水怪,水怪欲同时抵住两把剑的来势,却因为樱树上的风铃声让它似乎使不上力,只能退后闪避。紧接着两把剑交汇后合二为一,直刺向它的胸膛,可到了它的身前却化成了一个袋子,它本来迎剑而去欲击破剑势,却不料到了近前没有打住直接被收进了袋子里。
钟缘问:“你师父将这只水怪收了去会将它怎样?”
晚萤道:“一入化魂袋,它的法力便被化魂袋吸收,百日之后,它的精魂就会被炼化。师父的这个化魂袋十年之中炼化过几十只精怪的精魂,不过师父捉的都是为害一方的精怪。”
钟缘道:“很多精怪如果没有遭到人类的排斥驱赶,是不会作恶的,而且没听说这只水怪伤害过这里的人,你师父为什么要捉它?”
晚萤道:“师父在路上跟我说这只水怪与其他精怪不同,它不知为何生有怨气。它在樱湖中,会让整个樱湖水慢慢变得浑浊,如果误饮了这湖中之水,神志就会受到影响。幸好樱湖山庄的人不饮这湖中之水,但也怕有渴极了的行人误饮。”
“呃……”钟缘砸吧了两下嘴巴,“我晚上看不清这水是清是浑,就喝了两口……”
“啊?”晚萤担心,“我带你去找我师父吧!”
钟缘道:“这水喝着也没有什么怪味道,再说你看我现在像有事的样子吗?”
晚萤道:“不行,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还是小心一些好,你先跟我们回暮云山吧。”
钟缘问:“你是住在暮云山吗?”
晚萤应着,钟缘就立即道:“那我就去暮云山!”
回到暮云山,晚萤就请师父给钟缘看看。空予道长看过钟缘后,确定他确实没有任何事。
钟缘由此让空予道长放了那只水怪,但水怪体内的怨气不得净化就不得放归湖中,空予道长让钟缘快回家去,免得家人担心。
晚萤也才想到当时因为着急,没让钟缘跟家人打个招呼就将他带来了暮云山,现在天都黑了,他的家人不见他回去该担心了。
空予道长离开后,晚萤就要送钟缘下山去,可钟缘却不走。晚萤想他是还记挂着那只水怪,就对他道:“师父既然说了不放那只水怪,任谁再去说也是没用的,你不要再想它了,快回家去吧。”
钟缘却拉起她的手道:“我不回去,我家在千里之外,我离家出走,就是为了寻你。”
晚萤听着一头雾水,“离家出走?寻我?”
钟缘目中满是坚定地点头。
晚萤问:“你为何要寻我?”
钟缘道:“因为你就是我的心上人,我这一生非萤儿不娶。”
“啊?”晚萤惊讶不已,如果不是师父说他没有什么事,她甚至都觉得他是因为中了水怪的怨气神志不清才如此。
钟缘接着道:“我娘给我相亲,但我心上早就有了萤儿,我只会喜欢萤儿一人,只会和萤儿在一起。”
晚萤听他说得那么认真,那么执着,也不能将其当作胡言或是玩笑了。她将手从他手中抽出,“就算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可我确实才刚见到你。”
钟缘道:“那我从现在起就在萤儿身边。”
晚萤道:“和我在一起会倒霉的,我天生霉运,大家都离得我远远的……”
钟缘却道:“我不会离开萤儿的!我长这么大还没尝过倒霉是什么滋味呢,蛮想尝尝的。”
从没倒霉过的人,怎知倒霉的苦头呢?晚萤摇头道:“倒霉的滋味可不好受,会让你众疏亲离,会让你处处受阻,不管怎样努力还是什么事都做不好。”
钟缘听到此,竟比晚萤还难受,好像是因为自己才让她受这些苦似的,“都怪我现在才寻到萤儿,以后有我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你受一点苦的!”
晚萤听过师父的鼓励,见过别人的冷漠,还有蓬蓬的热情,可是从没有听过这样的回应,钟缘竟责怪起了自己。
晚萤赶紧道:“这怎会怪你,况且没有谁能永远在谁身边的,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去面对。”离开了父母后,她虽然遇到了关爱她的师父,却也独立了许多,慢慢长大也渐渐习惯了一个人,一天中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修习上。“只是我不想背着被天诅咒的命运,我一直努力改变,却始终没有改变什么……”
钟缘道:“我知道一个地方。”说着就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本大书。晚萤瞧见书上写着“山海精怪录”五个大字。
钟缘翻到折起的一页给晚萤看,晚萤看到这一页的左侧画着一座有点点萤光的山,右侧画着一花一草一石。中间写道:萤山,隐于六界之外。山上有萤虫,其萤光可净化万物,汇千万只萤虫之光可成夙愿,改天命。若见萤山,须入妖域、冥府、魔界三大至暗之境,得盐生花、魂不食草、古焰石三种至暗之物。于晦日日月同落之际,将其置于人间至高至寒之巅无量山无量之眼,即见萤山,直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