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只庞然大鸟,晚萤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连鸟头都看不见,只壮着胆子仰着头朝上边呼喊道:“大鸟,请问妖域怎么走?”
大鸟也不知听明白了没有,两只大翅膀扇了几扇,几棵树上的叶子纷纷而落。然后它转过身,一步一个大脚印走过来,走到晚萤近前,一个大鸟头俯探下来。
晚萤不敢大意,抽出乘风剑,虽然法术不济,气势还是要拿出来的。但她毕竟是有求于这只鸟,不敢得罪,拿着乘风剑只为防身和做出个气势。
可下一秒她就发现大鸟的鸟喙比她的乘风剑要长上宽上一倍!这要是被啄上一下,身上可就要添一个大窟窿了。尽管如此,她还是气势不减,“大鸟!我无意伤你!只是想问去妖域的路!”
大鸟用两只比果子还大的眼睛瞅着她,好像对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晚萤也不知道它会不会说话,又问道:“大鸟,你如果知道妖域在哪里的话,可以带我去吗?”
大鸟又呼扇了两下翅膀,似是应答,但下一秒就将晚萤扇到一边去了。
晚萤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大鸟已经掉头走了,没有再伤她也没有再理她,她怕它飞走了自己跟不上,就紧紧跟在它的后面。
大鸟并没有飞走,而是不急不慢地往山顶走去。晚萤跟在它后面,它也没有在意。
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晚萤跟着大鸟走到了山顶。山顶没有树木的遮挡,晚萤可以清楚地看到大鸟的样子。它有一身色彩斑斓的羽毛,在夕阳的映照下仿佛在山顶汇聚了一团彩色的霞光。
只见大鸟站在山顶往西边望去,夕阳已经落到西边山巅之上。青绿的山巅托着一轮红日,绘成一道瑰丽无比的景象。
可美景总是转瞬而逝,不一会儿工夫,夕阳就要没入山巅。这时,大鸟振振翅膀飞了起来,晚萤赶紧跳上去抓住它的爪子,大鸟没有理会她,带着她朝落日飞去。
晚萤第一次感受到御剑飞行的感觉,可脚下却没有剑,手上抓着的爪子也打滑,一双手慢慢地滑到了爪子的边缘。
去萤山才走出了第一步,难道就要倒霉得摔死了吗?
她用尽全部的力气紧紧抓住大鸟的爪尖,可还是无济于事,她还是掉了下去。
就在晚萤叫剑剑不灵,叫蓬蓬蓬蓬不应的时候,大鸟竟然俯冲而下,用爪子钩住她背上的包袱,又将她拽了上去。
晚萤虽然被包袱勒得胸口难受,所幸命保住了,但蓬蓬却从她怀里掉了下去。
晚萤没想到大鸟还会救她一命,也庆幸太阳还未完全落下蓬蓬还未化为人形,不然蓬蓬可就要命丧于此了。如此境地,她只能先随大鸟而去再回来找蓬蓬了,只是不知道大鸟要将她带去哪里。
大鸟已经飞过了先前那座山,晚萤往下望去,下面是一片平地,平地上有一大一小两个影子,蓬蓬就落在了小的那个影子上。晚萤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跟蓬蓬说会保护好她,可现在不到一日就将她弄丢了,晚萤自责极了,希望蓬蓬不要有事才好。
晚萤感觉这只大鸟越飞越慢,它本来就比一般的鸟飞得慢,带着她飞得更吃力,西边山巅上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芒已经快要看不到了。
大鸟忽然带着晚萤俯冲而下,一直到一个谷底,然后伸了伸爪子,将晚萤丢在了这里。晚萤再想去抓大鸟的爪子,大鸟已经振翅飞去了。
晚萤坐在地上,感觉被什么东西硌得疼,她摸出硌着她的东西一看,竟是一块骨头!她往四周望去,这谷底竟堆满了猎物的骨头!
原来大鸟并没有吃下那些猎物的骨头,只是将它们堆到了这谷底,真的是连一块骨头都不给那些猎户剩下。
晚萤经历了那么多倒霉的事情,现在倒也不怕与这些骨头共处一地,骨头又不能吃人。现在大鸟也飞走了,跟丢了大鸟另去找个妖也没什么关系,只是这谷底四周都是峭壁,上去却成了问题。
晚萤想趁着天完全黑下来之前爬上去,她心里担心着蓬蓬,也不知道蓬蓬有没有摔伤,现在太阳落山,蓬蓬已经变成了人形,在这荒山野岭中蓬蓬一个人怎么办呢。
可是她没爬几步就掉下来摔到一堆骨头上,这样下去她的骨头就要被这些骨头撞断了。
她开始先清理起地上的骨头,将骨头都堆到谷底中央,露出周围一片空地,然后开始换着地方往上爬。爬到了半夜,摔了不知多少次,还是爬不上去。
她又累又疼又饿又冷,出门第一天就好像回到了八岁的那晚。但那时和现在终归是不一样的,那时她是没有了选择,现在却是她自己的选择。
现在虽已过寒冬,但倒春寒的夜里还是很凉,一个人守着一堆白骨,更加莫名的阴冷。
晚萤将包袱里的几件衣服都披上了,想着下山的时候就应该采几个果子装到包袱里,找不到东西吃的时候可以拿来充饥。在暮云山生活了这么些年,法术没练成,以前忍饥挨饿时的生存习惯却忘记了。
晚萤本想以睡觉来抵御寒冷与饥饿,却因为挂心着蓬蓬睡不着。
忽然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这谷底除了她就是一堆白骨,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她不禁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