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萤想想,“虽然不太厚道,但它确实也没有做特别的要求,该是可以作数的!”
小怪道:“这不是多亏了我的提议?”
蓬蓬道:“你只知道吃,也没有想到将鱼骨头给那只虫子啊!”
小怪道:“那你连吃都没想到呢!”
“你……”蓬蓬话还没说完,东边的太阳已经露出了头,她立刻变回了一只莲蓬。
小怪捡起蓬蓬,摇着他的大脑袋叹道:“真可怜,连太阳都见不到。”
变回莲蓬的蓬蓬,莲子都要气炸出来了。
小怪想抠一个莲子吃,晚萤赶紧抢过了莲蓬,“你怎么能吃蓬蓬呢?”
小怪道:“吃一颗她的莲子,能增十年的修为呢,她有二十颗莲子呢,不差这十年。再说她从天上掉下来,要不是我接住她,她还不知道能剩下几颗莲子呢。”
“原来是你救了蓬蓬。”蓬蓬当时掉下去的时候,晚萤看到她落到了一大一小的影子上,原来就是钟缘和小怪。
小怪心有余悸道:“还好她那时还只是个莲蓬,不然就一尸两命了。”
晚萤道:“谢谢你接住了蓬蓬。”
“所以给我一颗莲子吃!”小怪又要抢过蓬蓬,抠她的莲子。
钟缘抓住小怪的胳膊,将他拽了回来,“去捉鱼给你吃补偿你怎么样?”
小怪道:“怎么能让恩人捉鱼给我吃。”
晚萤道:“那我去捉鱼给你吃好不好?”
小怪扭头道:“鱼只能填饱肚子,又不能增修为。”
钟缘一把掰过小怪的大头,“走啦!”
晚萤终于松了口气,将蓬蓬放回怀里,她想着等做个布袋子将蓬蓬装起来系在身上,这样就算她自己被倒挂起来,蓬蓬也不会再掉下去了。
他们走到那条河的时候已经快到正午了,河水虽然清澈,但能看到的鱼却没有几条,他们要捉够一百二十条才行,不知道这河里的鱼够不够,也不知道要捉到什么时候。
晚萤将包袱和蓬蓬放在河边,就挽起衣衫下了水。钟缘见到晚萤下了水,赶紧下水跟在她身边。
小怪自己坐在河边也不帮忙,就等着他们捉鱼给他吃。钟缘每捉到一条鱼就立刻将还活蹦乱跳的鱼扔给小怪,小怪就一拳将鱼敲晕。
可河里的鱼不多,他们捉了半天也才捉了十几条。小怪在河边等得不耐烦了,喊道:“你们这样要捉到什么时候?还是我来吧!”说完就纵身跳入河中,往上游游去。
钟缘拉晚萤上了岸,捡了些树枝堆到一块,架起了一个烤架。然后他们去跟一猎户借了一块打火石,点起了火,等着小怪回来烤鱼吃。
过了半个时辰,小怪就游了回来,手上却没有一条鱼。等他上了岸后,张开大嘴,一条条的鱼就从他的大嘴里不断往外冒,不一会就凑够了一百二十条,还多了十几条。
钟缘道:“这还能吃吗?”
晚萤道:“洗洗应该还是能吃的。”
他们一边烤着一边吃着,从中午一直烤到了太阳落山,才将一百多条鱼尽数烤完。晚萤、钟缘、蓬蓬吃了几条就吃不下了,小怪一人就吃了几十条。
剩下的鱼只剔出鱼骨头来很浪费,他们就用树枝串了些烤鱼串,送去山村给山民们,顺便跟山民换一些随身携带的烙饼吃,又借宿了一晚。他们嘱咐山民们将吃剩下的鱼骨头放在门口,他们明天一早取走。
山民的屋子小,只有一间闲房间,晚萤和蓬蓬住了,钟缘怕晚萤遇到危险,不去别家,就和小怪睡在外面的马棚里。
晚萤跟投宿的老妇人要了针线和一块花布,给蓬蓬缝了一个布袋。白天蓬蓬变回莲蓬的时候就将她装在布袋里,系在腰上。
到了子时,晚萤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胡言乱语,一开始以为是梦话,可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也没有停下。
他们借宿的人家因为小怪那怪异的模样也不敢出门,只听到房间里老夫妇两人嘁嘁喳喳地说着话。
晚萤没有叫醒蓬蓬,自己出门去看。只见马棚里,小怪自己对着一根柱子胡言乱语地说些什么,钟缘坐在一边不耐烦地捂着耳朵。
钟缘看到晚萤出来,跑上去问她:“是小怪将萤儿吵醒了吗?”
晚萤看着小怪怪异的样子问:“小怪怎么了?”
钟缘道:“他因为身上的怨气,到了子时就脾气暴躁,说些妖言妖语,过了子时就会变成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直到辰时才会变正常。”
晚萤走过去,拍了拍小怪的肩膀,“小怪,你……”
小怪已经红了双眼,一把将晚萤推开,对她也骂骂咧咧的。
钟缘扶住晚萤,“萤儿不要再靠近他了,现在他不仅谁都不认得,还像谁都得罪了他似的。”
晚萤见到小怪这个样子,既担忧又无能为力,只道:“希望我们能早一点找到萤山,净化了他的怨气。”
钟缘道:“外面冷,萤儿快进屋睡觉吧,我看着他就好。”
晚萤道:“她这个样子我也睡不着。”
钟缘道:“那萤儿就在这里陪我坐会儿好吗?”
晚萤应着,钟缘就在一块石台上铺了些干草,让晚萤坐下,又脱下自己的外衣给晚萤披上。晚萤怕他受凉生病要他自己穿着外衣,但他坚持说他长这么大还没有生过什么病呢。
钟缘在晚萤身边坐下,问她:“萤儿为什么不等我回去找你就自己下山来了,要不是蓬蓬掉下来被小怪接到,我也不会知道你被彩衣鸟抓了去,也就不会这么快再找到你。”
晚萤道:“因为师父不让我下山,我只能趁那晚偷偷离开……”她想起师父,不知师父知道她离开后会生气还是伤心,“我也不知道你在哪里,再说你跟我在一起会倒霉的,你还是不要和我同行了。”
钟缘道:“萤儿不许再说让我离开的话,我是不会离开萤儿的!我回去找你的时候,听山上的弟子无故说你,我就跟他们打了起来。”
“啊?”晚萤担心道,“他们没有伤到你吧?”
钟缘道:“我虽然打不过他们,但他们也伤不了我的,就是你师父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不过你师父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是不是捉小怪捉的?”
“不是,是因为我。”晚萤听到师父伤得那么重,心里更加内疚了。
听钟缘说到他又上山去找她,问他:“你是如何上山去的,师父明明在山下设了结界。”
钟缘将左手举到晚萤面前,道:“因为它啊。”
晚萤端详着他的手,也没有端详出什么,问:“什么啊?”
钟缘才反应过来,“哦,现在看不到。”他指着左手的手腕道:“每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那个蓝色的镯子才会显现,助我化险为夷。我娘请的一个道人说我被天祝福,我虽然不信那道人所言,但这个隐形的镯子确实好用。”
晚萤想起那日在樱湖的时候,水浪朝他们溅过来时被一道蓝光挡了去,原来就是因为他说的这个镯子。
钟缘摸摸手腕,“如果它能拿下来就好了,我就将它送给萤儿。”
晚萤摆手道:“可不要给我,不管多神奇的东西,到了我这里都成了凡物。”
蓬蓬的声音传来:“是谁这么吵啊!”她从屋里出来,看到晚萤和钟缘坐在一起,不悦道:“晚晚,我要你陪我玩,你说早些休息,现在怎么和他说起话来了?还有那只丑怪在那里乱七八糟的吵些什么呢!”
晚萤道:“蓬蓬不要生气,小怪是因为生的怨气才这样的,我也因此睡不着,等过了子时就好了。”
蓬蓬道:“我可受不了了,烦死了!”她朝小怪走去,晚萤怕小怪现在会误伤她让她不要靠近,蓬蓬却说她有办法。
蓬蓬走到小怪面前,手心上幻化出一颗莲子的形印,将手往小怪额头上放去。小怪本欲将她推开,但当蓬蓬的手覆到他的额头上时,他感到一阵清流从额头汇入他的四肢百骸,很是舒适,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双眼的红色也渐渐褪去,嘴里也不再胡言乱语骂骂咧咧,渐渐阖上了双眼。
钟缘见小怪像晕过去的模样,过去察看,才知他只是熟睡过去了,问蓬蓬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蓬蓬道:“我用我修炼了三百年的莲心给他清心,也算是报他接我一命之恩了,让他不要再想着抠我的莲子吃了!”
钟缘问:“那他的怨气就这样除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