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拈着采下的那朵盐生花,“因为这盐生花一旦采下,盐岩就会肆意生长,花采得越多,盐岩生长得就越快,要是全采完了,那整个妖域就被盐岩占领了。”
原来盐生花能牵制盐岩的生长,晚萤也终于明白了妖域为什么禁采盐生花了,要是放开了禁令,谁都想去采一朵带回家去,那妖域的妖们就得搬家了。
晚萤见他就这么采下了一朵,问道:“这盐生花采了难道还能再种回去?”
他笑道:“当然是种不回去的。”
晚萤道:“那你采下了花不怕受惩罚吗?”
他仿佛对晚萤这一问觉得很可笑,“我就算将这一山的花全采了也没人能奈我何!”
好大的口气!晚萤想,他一个守花的在妖域的权位难道比妖主还要大?
只听他又接着道:“只不过现在采了可得不偿失。”
晚萤指着他手中的盐生花问道:“那这朵怎么办?”
“毁了。”他话音刚落,那朵盐生花就已经在他手中成了粉末。
晚萤眼看着盐生花的粉末飘散去,惋惜道:“你不要可以给我嘛,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他听晚萤如此说,思索了片刻,然后俯身又采了一朵。这一朵采完,底下的盐岩又开始分生,从晚萤的脚边蔓延开去,分生出的盐岩比刚才多了一倍还要多。他手指在花蕊上一抹,盐生花本来发出的莹光就消逝了。他将这一朵盐生花递给晚萤,“喜欢的话,就带回去好好看吧!”
晚萤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地得到一朵盐生花,还是守花的送的!他一个守花的却说采就采,好像一整片盐生花都属于他一样。不管怎样,晚萤还是欣喜万分地接过盐生花,“妖主真的不会惩罚你吗?”
他依然笑道:“我说过,没人能奈我何。”
他既如此说,晚萤也不再顾虑,或许他也跟食骨虫一样和妖主有什么亲戚呢。现在得到了盐生花,就可以离开妖域了。只是钟缘还不知道被关在哪里,蓬蓬也还在山中。
晚萤将盐生花放进布袋里,“谢谢你的花!”又解下包袱,拿出一张烙饼,“我也没什么感谢你的,这张饼给你,你在这里守花饿了也好填个肚子。”
晚萤将烙饼塞给他,他瞅着烙饼,好像觉得这不像能吃的东西一样。
晚萤背上包袱,拿好乘风剑,“我要去救我的朋友了,再见!”说完就跑回了小山中。
他看着晚萤跑回去,自己也一闪身没了影子。
晚萤爬阶梯爬得腿都要软了,终于看到了蓬蓬,两个妖兵正打开一个牢笼,要将蓬蓬关进去。
晚萤抽出乘风剑就冲了上去,当她一剑横扫过去时两个妖兵又如先前几个妖兵一样灰飞烟灭。
晚萤疑惑道:“怎么又不见了?”她也没再多想,就去给蓬蓬松了绑,接着蓬蓬就朝她身后大叫了一声。晚萤回头看去,刚才那个守花人竟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她身后。
晚萤问道:“你怎么跟了来了?”
他笑道:“看看热闹。”
蓬蓬瞪大眼睛问道:“晚晚,他是谁啊?”
晚萤道:“守花的,守盐生花的。”
蓬蓬惊喜道:“晚晚,你找到盐生花了啊!”
晚萤拍拍布袋道:“就在布袋里,是他送给我的。”
蓬蓬对守花人道:“你可真是大好人啊!”
“大好人?”他仰头大笑起来,“想不想我这个大好人带你们在妖域里逛逛?”
蓬蓬喜道:“好啊!”
晚萤推推蓬蓬,“钟缘还被关在暗室中呢!”
蓬蓬这才想起钟缘来,晚萤婉拒守花人道:“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们还要去找我们的朋友。”
守花人道:“你们这样出去的话,还没找到那位朋友,恐怕就被发现了。”
晚萤道:“但我们一定要找到他一起走。”
只见守花人打了个响指,晚萤就见他全身变成透明的了。蓬蓬惊奇道:“晚晚,我们隐身了!”晚萤才发现自己和蓬蓬也变成透明的了,是守花人给她们隐了身了。
守花人道:“只要不出声就不会被发现了,我带你们去暗室。”他走在了她们前面,给她们引路。
可是她们是要去救钟缘出来的,虽然他说没人能奈何得了他,但他会为了她们违逆妖主吗?不管怎样,先见到钟缘再说。
晚萤路过小怪时,见小怪还是和其他妖们一样无精打采地坐在那里,见他暂时也没有危险,决定先找到钟缘后再一起来救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