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萤还是担心,拦着他道:“我们就是去问个路,不用那么久的,万一有什么问题……”
大夫打断她道:“姑娘放心,这假死药没有任何副作用,服下后一刻钟便起效,到了时辰绝对会自然醒来。”
晚萤想了想道:“那我们先用十二个时辰的试一试。”
钟缘为了让晚萤安心,就答应了,将两种都买下了,十二个时辰不够用再用三日的。只是假死药价高,花了一大把金花才买下。
他们来到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虽然客栈不大,但住店的也不多。钟缘拿出几朵金花给店主,店主拿了一朵咬了咬,确定是真金子后给他们安排了四间房间。
去到房间后,钟缘将粉剂的那包假死药给晚萤保管着,将另一粒药丸吃了下去,然后就去床上躺着等死了,死前还道:“你们说我去了冥界,能不能找到那魂不食草直接采了回来呢?”
晚萤连这办法的可靠性都半信半疑,只是因为钟缘总是会带来一些奇迹,她才由着他斗胆一试。现在他竟然还想将魂不食草采回来,魂魄又怎能取回一个实物呢?简直如异想天开一般。
但见到钟缘一脸自信的样子,反正药也已经吃下了,晚萤就不想在这时候说些丧气的话了,只是担心道:“你只要好好地回来就好了。”
一刻钟过后,钟缘就如同睡去一样,但气息脉搏已经全无。
现在是巳时,钟缘要等到明日巳时才能醒来。小怪让晚萤回房间休息,晚萤坚持要守着钟缘。
小怪道:“他现在已经形同死人了,还能出什么事?”
晚萤道:“就因为他现在这个样子,万一有什么意外,连动都动不了。”
小怪就任晚萤在这里守着,自己回房间去了。
晚萤一直在钟缘的床边守到了傍晚,肚子饿了也不敢离开去买吃的。直到太阳落山后,蓬蓬化为了人形才出去给晚萤买了些吃的东西。
夜半之时,小怪又发了病,但这次除了骂骂咧咧的声音之外,还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声。
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蓬蓬被小怪吵醒,堵上耳朵烦躁道:“那只丑怪又开始了!”
她跑到小怪房间,给小怪清心,让他安静下来,不要吵到自己,更不要吵到晚萤和不知道到没到冥界的钟缘。
蓬蓬开门出去,却被慌忙闯进来的司旻撞到了门框上,蓬蓬摸着怕是要起包的脑袋吼道:“你又回来做什么!撞死我了!”
司旻闯进来直冲钟缘而去,奔到钟缘床边将他一把拉了起来,喊着他摇晃着他,见钟缘一点反应都没有,惊恐道:“他怎么了!他怎会死?!”
晚萤生怕司旻将钟缘摇坏了,赶紧解释道:“你不要着急,他只是吃了假死药。”
司旻将钟缘松开:“假死药?他吃这稀奇古怪的药做什么?”
晚萤将钟缘扶好,然后就将他的主意告诉了司旻,司旻立刻否定道:“开什么玩笑!怎会有这种荒谬的事!”
晚萤道:“可是他说的真切,就由着他一试了。”
司旻长叹了口气:“他这一生就是太幸运了,让他觉得自己什么事都能办成,不思进取还一意孤行,这幸运的命格看来也不是什么好命。”
现下司旻也没有解药,强行让他醒来怕有意外,只能等着钟缘自己醒过来。他看看晚萤,不解地问她:“你和他到底是如何认识的?”
晚萤摇头:“我也不知道。”
司旻道:“这是什么意思?”他以为晚萤是拒绝回答他,又道:“你告诉我这些对你们没有妨害。”
晚萤道:“不是。”她并不是拒绝回答,而是她自己也还没有弄明白,她实话实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认定我是他所寻之人,在这之前,我根本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他,而且他也不知道在何时见过我。
“竟会这样……”司旻低头苦苦思索起来,仿佛这是一个难解之谜,他必须要解开它。
而比起知道谜底,晚萤更感谢这份相遇,因为钟缘的出现让她知道这世上有一个人念着她,跨越千山万水来寻她。
两人沉默间,听到隔壁小怪还在骂骂咧咧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晚萤疑惑道:“蓬蓬不是去给小怪清心了吗?小怪怎么还不好?”
她和司旻去到隔壁,推门后就见蓬蓬昏倒在一边,而小怪坐在床边闭着眼睛一脸痛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