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有幻象消失殆尽,树坑中生了一个漩涡,晚萤抓着一麻袋盐生花和白狼一起跳下了漩涡,下一刻她和白狼都回到了客栈的房门外。
太阳就要西沉了,钟缘也应该早就醒过来了,可晚萤却没有力气去看钟缘。
她倒在地上,就要昏睡过去,隐约听到房间里面说话的声音——
“你竟会为了跟她去萤山吃什么假死药!”
“关你什么事!你将萤儿带去哪里了?!”
“只要你答应跟我回去,我立刻放她出来!”
“如果萤儿出了一点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放心,她在那里不会有事的。”
是司旻和钟缘的声音。
晚萤也实在没有力气去敲门,她虚弱地喊着“钟缘”,但气若游丝,隔着一道门根本听不到。
而此时白狼竟一头冲破了房门,冲进了房间,将门撞了个大窟窿。
随后就听到钟缘吃惊地道:“这客栈里怎么会有狼?!”
司旻也吃惊道:“白央怎会跑到这里来?!”
下一刻两人就发现了倒在门口的晚萤,见到身上满是血的晚萤俱是吃惊不已,而白狼紧跟在钟缘的身边,一副很兴奋的样子。
钟缘声音颤抖地喊着“萤儿”,想抱起晚萤,但一碰到她就将她弄疼了。晚萤浑身上下都是伤口,钟缘碰都不敢碰,急得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晚萤强撑着对他笑了笑,“你不要着急,我……我休息一下就好。”
司旻颇为惊讶道:“你竟然破了重森幻境!”
晚萤虚弱地道:“就是……就是挖了一棵树而已……”
晚萤无力再说话,昏睡了过去。
白狼贴到钟缘的身上,用脸蹭着他。钟缘狠狠地将它踢到一边,喊道:“你这只畜生给我滚开!”
白狼摔到司旻脚边,司旻发现它的嘴角还有残留的血渍,才知道是它伤了晚萤,疑惑道:“白央平时不会随意攻击人啊……”
白狼呜咽着看着钟缘,钟缘抱起晚萤,将她放到了床上。他因为心痛和愤怒眼睛已经发红,回头对司旻咬牙道:“你就是魔鬼!”
司旻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无奈:“将她弄成这个样子我很抱歉,我不知她为何能扰乱你的命格,但不管你怎么说我都无妨,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苦心的。”
钟缘发现晚萤的两只手已经被血和泥裹满,他将洗脸的帕子浸湿了,小心地给她擦着手上的血和泥,没有再理会司旻。
司旻也有些歉疚道:“她的伤要尽快处理一下,我去给她找个大夫。”临走前又对在一旁呜咽的白狼道:“他现在不认识你的,你想待在这里就待在这里,如果能保证回去后不再哀嚎的话我就带你回去。”
白狼不跟司旻走,也不敢再靠近钟缘了,兀自走到墙边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趴着去了。
司旻走后,钟缘给晚萤擦洗完双手,天已经黑了下来,就听到隔壁房间蓬蓬的声音传来:“你个丑怪!你竟敢抱着我睡觉!”
小怪道:“是恩人要去找晚晚,将你扔给了我让我看着你的!”
蓬蓬道:“晚晚呢?晚晚怎么了?”
一声甩门的声音过后,蓬蓬就来到了晚萤的房间,她见到躺在床上满身是伤的晚萤,上去就将钟缘拉开,质问他道:“你将晚晚怎么了?!”
钟缘指了指墙边,蓬蓬这才发现那里趴着一头白狼。
小怪在后面跟着过来,刚踏进门,白狼就一跃而起,将他吓得瘫坐在地上。白狼朝小怪呜嗷地叫着,是白狼吓到了小怪,也是小怪吓到了白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