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旻不在,归去的船是冥王催动,船按原路返回。
晚萤没想到,最后自己得到的食魂草竟是父亲的魂魄所化,她将食魂草握在手中,在归去的船上久久无法释怀。
忘川中的荧光星星点点地散落着,岸边鲜红的彼岸花开得繁盛。
他们这才发现,在彼岸花开得最盛一处,有一块怪石屹立在忘川河畔。玄黄的表面布满错杂又自成秩序的纹理,在没有阳光照射的冥界,竟显现出一阴一阳,在阴阳交界处又有一道五彩的光带,仿佛一根五彩绳结将阴阳串联合一。
小怪惊呼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三生石?”
蓬蓬道:“立于忘川河畔,彼岸花中,阴阳相合,就是三生石了。”
钟缘有些期待:“传说三生石上能看到每个人的三生三世,如今见到了,不知是不是如传说所言。”他看看晚萤道:“来这里一趟不易,萤儿,不如我们过去一睹这块石头,一试这个传说怎么样?”
他真想知道和晚萤前世有着怎样的情缘,今生来世又会走向何处?如果是好的,那就顺其自然,如果是坏的,那他就去改它一改。
而晚萤如果通过三生石能知晓她到底是被天上哪个神仙诅咒,又为何会被诅咒,她也真想去看看,看看自己命运的来处和归宿。
再看看钟缘,钟缘正眨巴着眼期待着她的回答。
虽然能活着来冥界一趟见到三生石着实不易,可是这大船无帆无楫,不是他们能催动控制的,要怎样靠岸呢?
钟缘也刚意识到这个难题,司旻这船虽带他们来了冥界又能送他们返回,可是他们这一路却也被困在了这条船上。不管路遇什么好风景,都只能随着船行不疾不徐地观望,驻足不得。
眼看着三生石离他们越来越远,要过去只能从忘川游过去。
虽然来时他们入了一回忘川并没有忘记什么,可现在想来,应该是先前忘川水因怨气暂时失效的缘故,现在再入忘川可不知道是什么结果了。
钟缘可不敢赌这一把,万一赌输了的话,可别把今生给搭进去了……
晚萤拉着钟缘靠着船舷坐下:“见不到或许也是种好事,你想,三生石为什么在冥界在忘川呢?生活在世间的人是见不到的,要是现在看到了自己的三生三世说不定会生出什么变动呢,有些事情知道了就一定好吗?”
钟缘不甘心道:“可是我就想见见。”
他一说完,平静如镜的忘川竟忽然起了浪,浪不小,船在浪头之上摇摇晃晃。
同时他们都感到一阵惊疑,忘川怎会起浪?而且根本无风啊……
钟缘紧紧握着晚萤的手,两人都感觉到不妙。下一刻就听到船头那边小怪和蓬蓬齐声惊呼:“有漩涡!”
他们看过去,忘川不仅起了浪,在他们船行的前方竟陡然生出一个漩涡,漩涡凭空而生,他们无法控制这艘大船,大船直冲漩涡而去。
漩涡旁风浪急遽,小怪和蓬蓬奋力抓着船沿挣扎,可到了漩涡近前瞬间就被卷了进去。
钟缘紧紧拉住晚萤,可奈何浪太急,一个浪头咆哮打来将他们分了开,钟缘手上的镯子面对忘川这古怪的滔天巨浪也抵挡不住了,镯子不是凡物,可是镯子的主人现在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凡人,先前白狼教他引血激发镯子力量的办法此时也顾及不暇了,巨浪终于将他也送入了漩涡之中。
随着三人皆卷入了漩涡后,浪竟渐渐平息下来,船上只剩下晚萤。
刚被浪头打回船舱的晚萤不禁想道:难道留在船上才是险境吗?毕竟她是天生诅咒,世间最倒霉的人啊。
此时,她感到还在摇摇晃晃的船竟随着余浪慢慢变了方向,船头转向了忘川河畔,正朝河畔三生石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