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虞念,神情认真:“你觉得,能合作吗?”
虞念还没答话,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要不,你先接电话”秦灿宇眼珠斜视,瞄了眼来电显示。
来电显示“周兴野”三字一闪一闪的,虞念不想因为私事耽误正紧事。
“没事”虞念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开口道:“不是不能合作。只是我们最近在打造花鼓戏IP,你说的那种传统演出形式,不一定能完全对上时间。”
“没关系。”秦灿宇体谅地接话,“我那茶馆,上面搭台,中间设座,四周布置成小吃档口。你们剧团那条街不是要拆了吗?我打算过去考察一翻。”
虞念微微勾唇:“租金不便宜吧?”
“分两种模式。像意面、咖啡、沙拉这些西式品类,我们收档口的固定租金;地道小吃则采取二八分成。西式档口的主理人多是富二代创业,承担租金没问题。”
“行。我们那条街也只剩些小食店没搬了,口碑不靠探店广告。放在你那,应该能成招牌。你有空可以去试试。但是我们剧团,是实在没时间。抱歉。”
见他们已经谈完正事,西西开始恶作剧。
“快看你手机!”她冲虞念晃了晃屏幕。
虞念划开一看,两眼一黑,西西发来一张截图,一条仅周兴野可见的朋友圈。照片里虞念正对秦灿宇浅笑,配文写道:“宾利回来了,谁他妈还听rap?”
来而不往非礼也。虞念指尖一动,反手就把西西先前“调戏”纯情奶狗的照片发给了冯总,顺手敲过去一句话:
“你说,海王会上岸吗?”
发出后五秒,西西神色紧张,主动起身:“我要回家!”
“我司机在外面,送送你们。”秦灿宇跟着起身,语气绅士。
“不用,我那小车只能坐俩人,代驾马上到。”西西摆手,转头朝虞念眨眨眼,“秦总送你吧?”
秦灿宇目光转向虞念,带着询问。
虞念觉得这属于正常的商务社交礼仪,也没扭捏:“行。”
等代驾到来,三人一同走出酒吧。虞念先送西西上车,又给廖嗲打了电话,请他大概一刻钟左右去小区门口接人。一切安排妥当后,她才坐进秦灿宇的车里。
车刚启动,西西的微信就跳出来:「姐妹,我坐等你旧情复燃。」
虞念没回,偏头看向身侧。秦灿宇闲适地靠在后座,姿态慵懒,仿佛一切都能被他玩弄在鼓掌之间。
她开门见山:“秦总,关于花鼓戏镇场的事——我希望合同里明确写明,不牵扯剧团任何人。换句话说,这是我个人利用业余时间做的副业,收入会按规报备。现在也鼓励公职人员利用闲暇时间发展副业,通俗讲,就是我虞念一个人在你的茶馆兼职。”
秦灿宇没多思索,点了下头,随即表示深深的诚意:“明白。那你那些老邻居的摊位,我全接了。”
“那我替他们道谢”虞念嘴角微笑。
都是千年狐狸,话无需说太明白,在这座非一线城市,10元的肉丝粉绝对比30一个的主理人汉堡畅销。2块一串的糖油坨成交量也会赶超8.8一块的奶酪。加上星市人民,喜欢凑热闹,爱看稀奇,土洋结合的茶馆,人流量不会少。她的老邻居们这波不会亏。
在做商人这点来说,秦灿宇无疑是完美的。
“预祝合作愉快。”他伸出手。
虞念回握,正要收回时,却感觉对方指尖微微收力,似有若无地带着留恋。
虞念怎么会不明白呢?从前那个对他笑眼盈盈的虞念,如今只剩公事公办的疏离。他可以不喜欢她,但她怎能不再喜欢他?不过是男人那点不甘心的劣根性作祟罢了。
“既然已经选择了做一名商人,”她手腕轻转,将手抽回,划清界限,“就别再眷恋当年做心理咨询时,病人给的那点温度了。秦总”
最后两个字,她加重语气咬的特别清晰。
秦灿宇的手缓缓收回,落在膝上。他侧首望向窗外流转的霓虹,闭目轻叹:“虞小姐说得对,商人不该贪心。”
再睁眼时,眸底掠过一丝阴狠与幽暗。
“合同条款我会让法务按你的意思拟定。个人劳务,单场结算,与剧团及任何第三方无关。”他转回头,神色恢复儒雅,语气也像与合伙人谈生意“至于老街坊的入驻,是独立的商业决策,与你是否登台无关。这一点,也会写清楚。”
虞念心里哪看不清他的心思,明明是靠老邻居拿捏我,偏偏还要包装成一颗登台自愿的糖,再送给她。
从他撞见廖哥给她送菜那天起,他就算准了老邻居是与她割不掉的纽带。
把那点心理学本事,全部玩进商业,怎么不会成功呢?
“好,谢谢秦总。我家到了。”
下车后的虞念,本想将这场看似未成、实则通过老邻居将她巧妙牵制,成为本地第一位蹭到花鼓戏热度的合作告诉西西。转念一想,西西必定会为她抱不平,那她特意将剧团与他隔离的打算,就白费了。
她最终只给西西回了一句:
“烧成灰烬了,离远点,别沾了灰,不好洗。”
西西回复“听你的,因为听你的不容易出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