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番商讨,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后,沙依带着热雅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孟知渺感叹:“或许巫禹需要一位女王。”
第二天王宫传出消息,大祭司阿苏娜亡故,允许城内百姓进宫吊唁。
阿苏娜几十年如一日救济百姓,抚养孤儿,在巫禹百姓中声望甚高,消息一出,宫门外聚集的百姓无数,哭声透过宫墙回荡在王宫之中。
提出此事的沙依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木格。
今日阿修没有进宫,静悄悄地躲在家里,花匠的身份给了孟知渺。
阿修说过:“宫里的贵人,除了神女根本没人会管花匠是谁。”
所以孟知渺穿上阿修的衣服后,随便在脸上缠了块防尘的破布,推个装工具的小车,便能大摇大摆地穿梭在护卫间,在各个有花坛的地方来来去去,王宫几乎到处有花坛,他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巫禹王所宫殿气氛十分紧张,两层护卫围在殿外,明显里层的护卫是为了保护殿中人,而外层的就不一定了。
木格果然开始行动了。
沙依说过,她会去找木格商议,让百姓进宫,告知假神女杀害大祭司阿苏娜,天神不可侵犯,为了避免俗世之人借天神之口行凶,从无论神使神女只负责祈祝,不再涉俗世。
若真按沙依说的做,巫禹的朝政将慢慢与天神剥离,扶原就算保留神使的身份送来所谓真神女,也难以完全控制巫禹。
若木格真的与扶原无关便没有阻止的必要,无论他是支持巫禹王还是自己想当权臣,沙依的提议都会让权力更加集中于他。
可他插手了。
沙依身为长公主的势力在,他没办法直接动手,所以只能以百姓进宫鱼龙混杂为由围住巫禹王的宫殿,也困住守在宫殿里的沙依。
另一边,乔沅蒙上面纱,混在前来吊唁的百姓中。
阿苏娜身为大祭司,生死皆需敬告天神,因为她的灵台设在祭台上。
确定了情况的孟知渺换了身百姓的衣服回到乔沅身边。
“大祭司守天神号召重回天神身边,请大家节哀。”木格在祭台上俯视众人。
“神女呢?大祭司离去,理应神女来主持仪式。”“对啊,我们要见神女。”
乔沅进王宫时百姓都见到了,如今在他们心中,神女才是指引方向之人。
因为沙依的话,木格不敢冒险提假神女,因为一旦开了头,所有的神使都能被质疑是假的。
他只能找个借口,“神女在神殿为大祭司祝祷,不能来见大家。”
“国师可有神谕?如何能主持祭天?我觉得还是等神女来的好。”孟知渺一副思考的样子,在人群中自言自语。
周边的百姓听了觉得有道理,一个接一个的传起来,最后闹起来只等神女。
“难道国师与神使有关?”孟知渺继续自言自语,周围的百姓也将其传出去。
这似乎给了木格一个提示和机会,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说:“我是扶原神使,被派往巫禹传达神谕。”
“骗人,你明明从小就在王宫,怎么可能是扶原神使?我还是神女呢!”乔沅捏着嗓子大喊一声。
“对啊!”“证据呢,拿出证据来!”百姓也不信。
只见他命人抓来一只鸽子,当众褪下衣服背对众人,将鸽子拧断后血从肩上淋下流过背部,背上竟然出现了双头蛇神的图样!
那是扶原的特有的刺青!木格果然是扶原人。
有了证明,百姓接受了木格,安静下来等告天仪式。
木格的举动颇有破釜沉舟的意味,毕竟暴露了身份,之后在朝堂上就没那么简单了。不过得到百姓的认可,他除了国师还是神使,权利只会更大。
就在他送了一口气时,沙耶来了。
他冲上祭台,对着让苏娜磕了三个响头后,朝地下大喊:“是我,杀了阿苏娜!是我,亲手给巫禹的大祭司下了毒!”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木格连忙让护卫将他拦下,可他突然拔出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别过来!”护卫们怕他真伤了自己,不敢再动。
“哈哈哈,我真傻,我真是傻!竟把小人当恩人,听信谗言,害死了母亲和大祭司!”
“王子殿下什么意思?”百姓听得云里雾里。
“是他!国师木格,从我懵懂孩提时便日日趁无人之时潜入我殿中,告诉我他是神赐我的老师,欺骗我,控制我!”
“骗我给自己下毒陷害神女,骗我将父王赶下王位,骗我给大祭司下毒,最后害死了所有人!”
“王子疯了,别听他胡说。”木格见护卫不肯上,打算亲手抓他。
沙耶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血顺着脖子染红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