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快进去。”哈斯图连忙拉着乔沅孟知渺回到宅院进入屋中。
“鬼雨是什么?”孟知渺问。
对于长期生活在沙漠中的人而言鬼雨并不陌生,但孟知渺是第一次看见。
沙漠中经常有风暴、黑沙暴等情况出现,很危险不过有迹可循,沙漠居民基本都能提前知道并躲避。
可鬼雨不一样,它会遮蔽天光让人陷入彻底的黑暗,它会带来风暴热雨流沙吞噬黑暗中的人。
更可怕的是它来去无踪,来时没有预兆,也不知何时会结束,就像是鬼魅一般,所以称之为鬼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鬼雨并不常出现,通常几年才一次。
乔沅跟孟知渺解释后,哈斯图说:“别担心,这里很安全,只是你们暂时回不去了,乔姑娘,看来是老天在留你。”
乔沅颇为无奈,但冒着鬼雨回去就是找死,她只能跟着回到宅中,在心里安慰自己孟知渺不会有事,他不过是离开巫禹后放松下来了而已。
“嘿,乔沅,看!”
乔沅正在进行中的自我劝解被打断了,孟知渺正把一个小碟子端到她面前,碟子里装着一块黛紫色的晶莹剔透的糕点,闻起来有黑枸杞的香味。
“刚才仆人端上来的,叫黑玉糕,他们说是黑枸杞粉与木薯粉做成的,你肯定会喜欢。”孟知渺拿起一小块放到乔沅嘴边。
一瞬间乔沅有些生气,气自己担心得不行,他反而完全不在意自的身体,还想着给自己找吃的,气鼓鼓地一口连着孟知渺的手指咬下去。
“别气了,我没事。”孟知渺小声地说。
简单的一句话,乔沅突然觉得鼻酸,嘴里嘟囔着“你是属蛔虫的吗?”一边夺过他手中的碟子,坐在椅子上愤怒而专心地吃起来。
“哇,也太好吃了吧!”话一说出口,乔沅都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反正今日无事,我们去找厨子问问怎么做。”
“有道理!或许也是个不错的生意!啊,拐个厨子回去也不错!”
两人悄声密谋着拐别人家的厨子时,哲理带着一个女仆冲了进来,慌张地喊:“阿爹!阿芙不见了!”
“方才有两位客人谈起过来的路上看到一株颜色奇异的沙柳,小姐听见了便问了地方要去采回来。我劝着小姐先忙家里的事,让车夫这几日路过时帮忙采摘就好,小姐明明答应了的!”女仆急得眼泪直流。
“定是阿芙怕车夫粗手粗脚做不好,自己悄悄去了!不行,我去找她!”哲理说着就要出去。
“外面疾风骤雨一片漆黑,你去了就是送死!”哈斯图拦住他。
“阿爹!我们也不能让阿芙在外面等死啊!她现在肯定很害怕。”
“你在家里等,我去把阿芙带回来。”
“不行,阿爹,太危险了。”
父子两人都担心阿芙的安危,又不愿对方涉险。
僵持不下时,孟知渺说:“我去。”
“怎么可以?”哈斯图和哲理异口同声。
“请先听我说。我以前跟着军队行军打战,冒着风雨暗夜行军是常事,身手应该也是各位中最好的。”孟知渺说。
“可是孟公子你不了解大漠!黑暗中的大漠是阎罗殿!”哈斯图说。
“给我一匹认路的骆驼,剩下相信我就好,现在没有时间犹豫了。”孟知渺从掏出两根响箭递给乔沅,“这是穿云箭,一个时辰放一根,我会找到回来的方向。”
乔沅死死盯着他伸出的手,没有说话,也没有接。
“乔沅。”孟知渺又唤了她一声。
她抬眼看孟知渺,眼睛红彤彤的,看得孟知渺心里一抽。
最后乔沅接过了箭,她不得不接,孟知渺确实是最有把握将阿芙带回来的人,所以即使她担心得快疯了,心里百般不愿意,也不能阻拦孟知渺救人。若拦住了,她便不是乔沅,孟知渺也不知孟知渺了。
乔沅沉默着跟众人将孟知渺送出贺里宅院的大门,握紧响箭的手不住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