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越最大的商人家死了人,死因不明,这本该是人人自危的情况,可宾客的表现完全出乎意料。
众人远远围观了拉斐的尸体,讨论着他的死因:
“大概是风大雨大,他不小心滑到跌落栈道磕到石头才出的事吧。”
“对啊,石头那么多,风雨声那么大,他摔倒了呼救也没人听得见,也是可怜。”
“肯定是出来上茅房走错了路,我以前来的时候也迷路过。”
……
他们三言两语的猜测把事情的“真相”定了下来,甚至没人怀疑有凶手杀人。得到他们要的真相后,有人拉住仆人说:“今日是你家老爷的寿辰,可别让一个意外败兴,把人好好处理了,大家等着给贺里老爷贺寿呢。”
乔沅一过来就看到这副场景,不禁感叹:“这些人是心大啊还是人好啊,都死人了也没忘要给哈斯图老爷过寿的事儿。”
这时哈斯图哲里父子也赶过来了,哈斯图连忙去查看情况,哲里蹭到三人身边说:“他们可不是真心想给阿爹过寿,他们想的是生意。很多人接下去一年的生意就指着寿宴相聚从阿爹手里赚点,其实他们也怕杀人,但更怕的是赚不到钱。”
“奸商。”初时慢悠悠地走过来,干脆利落地下定论。
“这位就是救了阿芙的壮士吧!”哲里行了一礼,激动地说:“多亏了你……”
“不要说废话。”初时一句话堵住了哲里感激的千言万语,顺便伸出两指夹住乔沅伸过来准备捏住他嘴巴的手,“哼,这次我有准备。”
“你也知道你说话欠揍!”乔沅暗自决定回去后找寒云告他一状,“哲理,他是初时。”
“初时公子真是心直口快。”哲理并不在意,只觉得乔沅几人跟那些拐弯抹角心口不一的生意人很不一样。
“初时,没有公子。”初时说。
“哈哈哈,好的初时。”哲理左右看了看,“孟公子呢?还没起吗?”
哲理已提醒,乔沅和初时相互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立刻冲向孟知渺的房间。初时还想敲个门,乔沅直接踹开冲了进去。
“大人!”她都没心思叫什么少东家了,初时也跟着闯进去了。
孟知渺正裸着上身,一件里衣刚套进一只袖子,震惊地瞪着双眼看着两人。
初时立马后撤一步,指向乔沅:“她踹的门。”
乔沅也不管初时这个“叛徒”,直愣愣地凑上去质问孟知渺:“为什么换衣服?!”
对她莫名其妙的问题,孟知渺一时语塞,只是捂住乔沅的眼睛把她推开。
没想到乔沅拉下孟知渺的手,继续质问:“为什么不给我看?!”
这下连初时都忍不住了:“你这是什么问题?!大人为什么要给你看!要看你去秦楼楚馆看去!”
“我为什么要去秦楼楚馆?!大人你去秦楼楚馆了?!”乔沅的问题越来越离谱。
“你们俩够了。”孟知渺扶额,破罐子破摔,“算了,爱怎么看怎么看,你一个姑娘都不在意,我在意什么。”
乔沅竟然还不依不饶起来:“为什么要给我看?!因为你去秦楼楚馆了吗?!”
“你大早上吃坏东西了吗?!特地来找我说胡话吗?自从到了西川我成天跟你待在一起,有什么时间去秦楼楚馆!”孟知渺差点被气笑。
“也就是说你来西川前经常去吗?!”乔沅抓住了话里的漏洞。
“胡说,大人不是那样的人!况且喜欢大人的姑娘多了去了,哪里需要去那种地方!”初时义正言辞地替孟知渺辩解。
“没想到,你在王都竟然欺负喜欢你的姑娘?”乔沅一副失望的样子。
“哈?你又是从哪里听出这个意思?!”孟知渺觉得这话越聊越偏,再聊下去自己大概得吐口血,于是麻利儿地穿好衣服,一手一个捏住了乔沅和初时的嘴。
“乔沅你给我听好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清早地我要跟你解释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但我孟知渺顶天立地不屑做那下三流勾当!”
“嗯嗯!”初时被捂着,还是努力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被孟知渺这么一问,乔沅突然回过神来,自己怎么突然被初时带偏了说起什么秦楼楚馆,大概是因为关心则乱。
“嘿嘿”她先是尴尬一笑,又想起自己是来确认孟知渺的情况,上去把孟知渺穿好的衣服扒了看来看去。孟知渺已经放弃挣扎了,任乔沅上下其手。
“你没事?为什么起这么晚?为什么无故换衣服?”乔沅一股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