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军看到后忍不住惊叫:“蛟龙!这里真的有蛟龙!”
“什么?”发问之人还来不及看清,就被大力掀翻。
“撤!快撤!”“不好,粮仓着火了。”
……
两日后,景军大败。籼城由严家军接管,兖州收复。
戚江雪来到殷平衙署,这里一切照旧,只不过坐在前面的人换成了严陟。
“严大哥。听说城防军务都整顿完毕了?”
严陟看到她,连忙上前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有没有受伤?怎么不多休息一下。都安顿好了,你不必忧心。”
戚江雪笑着坐下:“我没事,大哥紧张什么!”
严陟见她确实没事,也跟着坐在她旁边:“那晚在断崖上实在太危险了,我不该那么轻易答应让你涉险的。”
“为了拿下籼城,都是值得的。”戚江雪说得坦然,“再说,你还不知道我的功夫吗?我更怕将士们有伤亡,好在不辱使命,兖州终于回来了。”
“是啊。”严陟吐出了一口气,想到什么又笑了起来,“你那条大蟒真是不错,上次对上赫连哲就帮了我们,这次又在沉蛟堑立下奇功,果然不是俗物。”
忍不住骄傲,戚江雪语气都上扬起来:“对啊,玄螭非常有灵性!头上都生角了,我看要不了多久就能化龙呢。”
严陟眼神温柔起来:“跟在你身边的,自然不凡。此次兖州复得,你们功不可没。”
戚江雪道:“兖州回归是人心所向,我做的算不了什么。那位团练使应当早就和大哥联系了吧?”
严陟点头:“他是我的旧部。对了,楼公子身体如何了?”
戚江雪语气轻松:“没什么问题,动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如今方啸鸣是真的死了,而他也终于可以假死脱身,做回自己。”
说到这里,戚江雪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严陟。
“虎符?”严陟瞳孔震了震,随后神色变得复杂,“你,从先帝那里取到的?”
“嗯。”戚江雪神情淡定,“虽然不能救他,但我见到了他最后一面,也拿到了他的遗旨。我想,虎符交给你最合适不过。”
严陟严肃道:“你如此信任我?就不怕我起了异心吗?”
“什么异心?”戚江雪反问,“是会起兵攻打宁城?还是自立为王割据一方?我猜这些想法大哥都是没有的。就算你有私心又怎样?人皆有私心。我把虎符给你,就是认为你比别人更有资格用它。这一半虎符,在当下是不应该被锁入高阁的。”
严陟看着她,良久后将虎符珍而重之地收了起来。
“更有资格的是我父亲,可是他没有机会了。你说得不错,我不会那么做,我只想守住大绥的每一寸国土,让大绥百姓不再受敌国践踏。山河收复之日,就是上交虎符之时。”
戚江雪紧紧盯着严陟:“若那时在位的另有其人呢?”
严陟也回视戚江雪:“那自然更好。我忠的是大绥,不是某姓一人。既然你有想做的事,那就放手去做,我信你的选择。你曾说我们算是同路人,也一路助我,我有什么理由不支持你呢?”
戚江雪眼眶有些发热,她撇开眼看向外面:“谢谢你,严大哥。”
严陟想了想,笑道:“ 你我曾经生死与共,也算道中知己。你的胆略与侠义让我欣赏,也令我佩服!我虚长了些年岁,你既叫我大哥,那我认你做义妹,以后风雨同担。你可愿意?”
戚江雪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露出笑容:“当然愿意。能和大哥结拜,是我高攀了。”
“说哪里话。我早就有此想法,只是怕唐突了。”严陟十分高兴,“我爹一直想要个女儿,可惜未能如愿,如今你我结为兄妹,他在天之灵想必也会开怀。”
想到戚江雪的身份与行事,他们既要结拜,严陟便有了更长远的打算。
当晚,严陟在府衙设宴,犒劳诸军将士,同时宣布了与戚江雪结为兄妹之事。
两人对月叩拜,举杯而饮,以天地见证誓言,为众人所恭贺。
此后几日,严陟时常带着戚江雪在各营中行走,带她了解军中事务。戚江雪自然明白他的用意,对此也十分上心。
“朝廷的旨意下来了。”严陟嘲讽道:“恢复严家爵位,又封我为镇国将军。这位倒是聪明,把事情都推到了先帝头上,以为可以恩怨一笔勾销。如今惠州和兖州回归,好像也成了他的意思了。”
戚江雪冷笑:“想要白捡便宜,哪有这种好事。只不过现在对我们来说,彼此都不是最主要的打击对象罢了。”
严陟看了看她,笑着说:“你如此直白,让外人听见了怎么是好。”
戚江雪毫不在意:“大哥这里没有外人。怎么想就怎么说喽。”
严陟有些纵容地摇了摇头,随后道:“罢了,总之我不会去宁城。他需要山河稳固,不来坏我的事就好。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收复旧土,我也不是为他们而战。”
“那是自然。”
“不过,你也要做好准备。”严陟对戚江雪道,“新帝可能很快就会宣你去宁城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