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西域，奥林匹斯山脚（地底入口）。

巨大的青铜闸门高达十丈，表面刻满了复杂的齿轮纹路，喷吐着白色的蒸汽。这里是“地底机械城”的关隘，也是传说中通往“神域”的必经之路。

两尊全副武装的机械守卫挡在门前。

它们并非完全的机器，而是身穿重型外骨骼装甲的人类。只不过，他们的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如铁，手中握着嗡嗡作响的蒸汽链锯。

“站住。”机械守卫的声音像是从铁桶里传出来的，“前方禁地，擅闯者，碎尸。”

萧妄手按剑柄，刚要上前，范无忧却伸手拦住了他。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长长的账单，还有一只被五花大绑、正在甚至还在流口水的变异巨蜥（之前在红莲谷收服的）。

“这位大哥，别动气。”范无忧笑眯眯地走上前，“我是来**【理赔】**的。”

“理赔？”机械守卫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显然没处理过这种请求。

“对。”范无忧指了指那只巨蜥，“这只大家伙，是你们地底跑出来的吧？它昨天在上面的红莲部落，踩坏了三十亩药田，吓晕了五头牛，还咬坏了我的一辆马车。”

“根据**【产品侵权责任法】**，作为饲养者和管理者，贵方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范无忧把账单拍在守卫那冰冷的胸甲上：

“这是定损单。总计白银五万两。请问是现结，还是走程序？”

守卫愣住了。

它的逻辑电路里只有“杀敌”和“站岗”，没有“赔钱”这个选项。

就在它准备启动“暴力驱逐”程序时，闸门内传来了一个尖细、傲慢的声音：

“带他们进来。本座倒要看看，谁敢在地底撒野。”

轰隆隆——

青铜闸门缓缓升起。

……

无痛的城市

走进地底，眼前的景象让三人深受震撼。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无数根粗大的铜管纵横交错，支撑起一座钢铁铸就的城市。

空中飞舞着小型的蒸汽无人机，地面上是繁忙的传送带。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里的人。

成千上万的工匠，正趴在流水线上组装机械零件。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快得惊人。

甚至，当一个工匠的手指不小心被齿轮夹断时，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面无表情地把断指捡起来，扔进废料桶，然后用另一只手继续干活，仿佛断的不是他的手指，而是一根木棍。

“嘶——”谢霉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自己的手，“看着都疼啊！这人是铁做的吗？”

“不。”范无忧开启**【精算之眼】**。

【目标：地底工匠（代号：工蜂）】

【生理状态：极度疲劳，多处骨折，内脏受损。】

【异常：痛觉神经被手术切断。】

【预期寿命：不超过30岁（过劳死）。】

“他们被‘阉割’了。”范无忧声音冰冷，“统治者为了追求极致的效率，切除了他们的痛觉。因为没有痛，就不会停下，就不会偷懒。”

“这叫**【人体损耗性使用】**。把人当耗材用。”

……

谈判桌上的博弈

城市中央的“齿轮大殿”。

地底的统治者——“大机械师”墨渊（自称墨家叛徒），坐在一张悬浮的蒸汽椅上。他半边身子已经机械化，一只电子眼闪烁着红光。

“你要赔偿？”墨渊看着范无忧，像看一只蝼蚁，“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未来的世界！我们拥有毁天灭地的科技！你跟我谈五万两银子？”

“科技再高，也得讲理。”范无忧不卑不亢，“而且，我看您的‘未来世界’，似乎快要破产了。”

墨渊冷笑：“破产？笑话！我的工厂日夜不休，产量是大夏的一百倍！”

“是吗？”范无忧指了指下面那些麻木的工人，“产量是高，但**【报废率】和【重置成本】**呢？”

她拿出一份**【人力资源风险评估报告】：

“大机械师，您切断了工人的痛觉，以为是提高了效率。但在精算师眼里，您这是切断了人体最宝贵的【风险预警系统】**。”

“痛觉是什么？是身体在报警，在求救！”

“没有了痛觉，工人骨折了还在搬重物，最后导致终身残疾；内脏出血了还在加班，最后直接猝死。”

“一个熟练工匠，培养需要三年。而您这种用法，三个月就废了一个。您得不断地抓新人、培训、再报废。”

范无忧一拍桌子：

“这笔账您算过吗？人力重置成本已经超过了您所谓的效率收益！您这是在**【杀鸡取卵】**！”

墨渊的电子眼闪烁频率变快了。

他确实面临着“工人短缺”的问题。地底的人口越来越少，抓来的奴隶也死得太快。但他一直以为是体质问题，从未想过是“痛觉”的问题。

“那你有办法？”墨渊语气松动。

“当然。”范无忧掏出一份新的方案——【痛觉恢复与工伤综合保障计划】。

“第一步：【手术复原】。我带来了大夏最好的神医（虽然没来，但我有药），可以修复他们的神经，让他们重新感觉到疼。”

“第二步：【引入保险】。我为您提供**【雇主责任险】**。如果工人在工作中受伤，只要不是故意作死，医药费、误工费由我来赔！”

墨渊皱眉：“让他们感觉到疼，他们就会偷懒，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