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不太对。
不一会儿,玄天宗宗祠到了。
宗祠位于独木峰,此峰因灵力起伏波动较大的缘故,峰中草木时而生机勃发,时而枯荒千里,但唯有一株古树不受干扰,常年枝叶繁密,因此得名为独木峰。
玄天宗的宗祠大殿倚靠这株古树而建,相比于主峰宫群的辉煌壮丽,这片宗祠显得清雅素净,仿佛是被遗留在漫天星河中的一朵暗云,不仔细看完全发现不了。
宗祠外布八道结界,金云飞麟一一穿过,最后落在祠堂门口。
穆云又当起了贴身近侍,扶着龙衣缓缓下轿,他披着一件锦袍,在入祠堂之前,仰头看了看祠堂牌匾。
“玄天宗祠”四个大字,为虚源老祖亲手所提。
一入宗祠内,在此看守和打理日常的弟子们纷纷礼拜:“少宗主。”
龙衣没有了平日里的和颜悦色,他的表情变得肃穆起来,甚至冷淡,他不做搭理的从弟子们跟前走过,踏足大堂,便见左右一排排烛火毫无跳动的燃烧着。
而正面高堂之上,供奉着一尊尊灵牌。
最上一排,乃是当初与虚源老祖共同创立玄天宗的同辈老祖们,第二三排,则是老祖们的各系分支,其中虚源老祖这一系,也有一位灵牌,是老祖座下八大弟子中的二弟子,秦江笙。因其常年病痛缠身,以致英年陨落。
龙衣取来三炷香,站立灵牌前,三叩之后,亮工在堂外撞响了太乙钟。
钟声敲响一十八次,太乙长钟发出沉重又悠长的声音,令人感觉暮色将至,穆云又有些困了,头顶的钟声压得他昏昏欲睡,甚至睁不开眼。
他要做什么?穆云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但他已经丧失了仔细思考的能力,他感觉自己被一个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挑弄着。
钟声弥漫后,亮工和罗杖列在祠堂门外等候,随后,那些知晓钟声含义的高层领导人们陆续赶来。
最先到来的是李问君,论资历,他在玄天宗可谓首屈一指,宗内大事必然少不了他的身影。
紧接着,季忠凌携蒲灵儿等峰主也至。
季忠凌年轻时常跟随虚源老祖左右,这些年上了岁数,四处云游隐居,极少现身。
而玄天八子中,三长老戚语初,四长老赵千帆,五长老荀伯劳,六长老王立,以及八少爷记星也纷纷到场。
赵千帆领头进入祠堂,见龙衣正在给灵牌上香点蜡,昨日一战,他愈发摸不清龙衣的套路了,也难以相信龙衣如今结束开缝后,会这样快的恢复过来。
季忠凌率先问道:“少主为何鸣钟?”
龙衣上完最后一炷香火,理了理袖口,步伐沉重的走过来,面向所有人。
他抬手,轻轻挥下,只见宗祠穹顶,缓缓降下一个白纸皮大灯笼。
龙衣将灯笼移至灵牌前面,摆在了供桌最中央。
“夕儿,你这是?”戚语初面色凝重,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龙衣未作理会,二指并拢,抵住胸口,再举起时,指尖已有一团红色火焰。
他将灯笼揭开,指尖火焰轻轻放入笼中烛芯,红光霎时点亮,笼罩覆盖,龙衣几丝沉重叹息,似乎这一举动费了他许多气力。
龙衣:“我已点燃心火灯笼,下山立威,人在灯在,人覆灯灭。”
“心火灯笼一旦点亮,便没有回旋余地,少主如此决断,想必已思虑许久,我等恭候少主成功归来。”风骨翩然的季忠凌说道。
赵千帆远远与龙衣对视了一眼,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而后便带着荀伯劳一同离去了。
李问君见他二人不做声色的离开,心里有些犯嘀咕。按玄天宗的规矩,下山的团队中,剑修一门必是要同往的,李问君曾陆续跟随过叶空、赵千帆下山,如今该到龙衣了,他思前想后,站出来说:“少主,团队人选可已确定好?”
龙衣:“师兄可愿同往?”
李问君捋捋胡须道:“如今,这天下已是你们年轻人的,我这把老骨头,恐怕是指望不上了。不过,少主此行事关重大,老夫举荐座下亲传弟子,柳无泪,随少主同行,少主意下如何?”
龙衣:“甚好。”
戚语初:“夕儿,师姐与你同行。”
不等龙衣开口,李问君先说道:“三长老,就别去掺和年轻人的事了,咱们也该享享清福了,你我岁月已逝,年事已高,弄不好还会成为累赘。”
戚语初没好气的说道:“谁跟你年事已高?你自己老去吧!”
“是是是,你不老,你年轻,那江湖人为何称你为‘胜春花’,不称你为‘春花’呢?”李问君调侃道。
“你!……”戚语初恨恨看他,不想与他多费口舌。
龙衣却说:“三姐,大哥状况不佳,平日还需你多看护,我这边无需担忧。”
戚语初:“那怎么行,下山团队中,岂能没有药修?这样吧,我徒儿黎怨,虽不善言辞,却是个坚毅聪慧之人,此行让她随你同去。”
龙衣:“也好。”
历任长老下山,团队中必配剑修与药修,其他成员由主核挑选,过去通常是虚源老祖亲自指定,但如今老祖闭关,龙衣仓促开启心火灯笼,除去方才举荐那两位以外,龙衣决定再带上记星和穆云,便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