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你还没吃鸡蛋呢。”
李承砚试图劝他:
“尝尝吧,我煎的很嫩的。”
“我说,够了。”容昭强硬道:
“我要出门。”
“出门?你去哪啊,我开车送你。”
李承砚站起来。
容昭没反对,“嗯”了一声,起身走向卧室去换衣服,李承砚快手快脚把餐桌收拾了,自己也换了身利落的衣服,拿着车钥匙在门口等。
等容昭出来时了,他已经换了身裁剪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外面罩黑色的羊绒大衣。
看李承砚站在门口对着玄关发愣,他曲指敲了敲一旁的柜子:
“愣着干什么?”
“哦,我走神了。”
李承砚这才回过神,两人下到了车库。
“去哪儿。”李承砚启动车子,问道。
容昭报了一个地址,是城东一片有名的别墅区。
李承砚对这个地址有些印象的,似乎是......
庄家?
“嗯。”容昭应了一声,目光看向窗外开始移动的街景。
“去那儿干嘛,哥要回家看看吗。”
李承砚有点好奇,这么多天还从没听他说起过庄家。
不过,那个容昭曾经待过,又被他亲手搅动风云的地方,听起来并不是什么愉快的去处。
容昭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微笑,看起来心情颇好:“
“去拿一些东西。”
庄家老宅装修的十分肃穆古朴,李承砚把车停在那扇雕花门外时,便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抑感。
门卫显然认得容昭的车,但态度却称不上是尊敬,甚至带着些傲慢的审视,对着对讲机说了些什么,磨蹭一会儿才打开门。
车子驶入,停在主楼前。
早有人通报进去,他们下车时,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岁上下,身材没有发福,但也称不上匀称,穿着立领羊毛衫的男人。
他眉眼间与容昭有几分隐约的相似,但气质截然相反,眼神油腻而倨傲,令人有些不适。
他就是容昭名义上的堂叔,庄树仁,实际上的生物爹,当年与堂妹那笔糊涂账,生下容昭,是他这么多年来极力想要抹去的耻辱。
“呦,我以为是谁呢。”庄树仁叼着烟,上下打量容昭一番,眼神里是要不掩饰的轻蔑:
“这么早就出狱了,也不好好找个地方放反省,跑这来脏谁的眼呢?”
他身后的几个男女,看样子是庄家的旁支或姻亲,也都跟着露出讥诮的神情,窃窃私语。
李承砚听的火大,想上前,却被容昭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回来当然是有事。”
容昭走上前,脸上挂起得体的笑来,语气亲切:
“堂叔,好久不见了,精神还是这么好。”
“有事?”庄树仁嗤笑一声,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你有什么事?一个坐过牢的丧家之犬,庄家现在还和你有半分钱关系么?识相的话还是自己滚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有没有关系当然不是堂叔说了算的。”容昭不紧不慢,他声音不高,只是刚好能让在场的每个人听见:
“我是来拿回,在我入狱期间被人代为保管的,庄氏集团决策权。”
“什么!?”庄树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连他身后的人也跟着骚动起来,看傻子似的看着容昭,那眼神仿佛他在监狱里被逼疯了似的。
“容昭,你脑子是不是在监狱里被关坏了?”
一个打扮艳丽的中年女人尖声开口。
他是庄树仁的妻子:
“决策权?亏你也好意思要,现在庄家是你堂弟在管,做的好好的,轮得到你一个有案底的人指手画脚?”
“做的好好的?”容昭也学着他的样子重复一遍,脸上带着几分恰达好处的疑惑。
他看向庄树仁:
“堂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庄氏在我接手前,已经核心业务萎缩,市场份额几乎快被蚕食殆尽了,几乎是个空壳子,不然我也拿不到这个位置。”
“是我用了几年时间把它拉回正轨,资产翻了四倍,还打通海外渠道。”
他目光扫过众人逐渐难看的脸色,继续平静陈述:
“而我入狱这半年过,根据公开财报和业内消息,庄氏集团的资产缩水超过15%,三个我曾经着手的重要项目搁浅,这就是你口中做的好好的?”
“这么说来,的确是堂弟更像您的亲生儿子呢。”
“你——”庄树仁被戳中痛处,脸涨成猪肝色:
“现在大市场环境不好,关你堂弟什么事?再说了,庄氏姓庄,不姓容!你一个外人,一个蹲过大牢的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决策权,你想都别想!股东们也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