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这一层,江靡硝敛去眼角笑意,问阮田:“感觉怎么样?”
阮田摸着后腰仔细感受了一会儿,手指慢慢变得透明。
“好像舒服了一点?难道你的异能真的是修复晶核?”
江靡硝摇头:“不是,如果我真能修复肯定不止是‘舒服一点’那么简单。”
抱歉阮田,你的晶核哥们过几天会慢慢修的,就当作是胶囊起作用了吧。
阮田一听不是瞬间没了兴趣:“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突然觉醒那么厉害的异能。”
江靡硝点头赞同:“对了,你的异能是什么?”
“隐身。”
话音刚落,识海蛛网瞬间在灰色晶核下方织出一个虚线小人,体贴地打了个标签。
“……”
许是江靡硝的表情太过空白,连阮田都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当了一辈子原始人,头一次见到如此智能的异能。”
“呃?很厉害吗?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哈哈哈哈……也没有吧。”阮田得意地谦虚了一句,嘴角越翘越高。
江靡硝回神,看着莫名把自己说爽了的阮田,心说也没听说过晶核破碎病会扩散到脑子啊?
他几口喝完杯子里剩下的水,推开门正准备离开,透过窗户瞥见楼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噔噔噔原路返回,沉着脸坐回阮田书桌。
以江靡硝和谁往来都不会红脸的性子,这副表情是很少见的,阮田顿时八卦心大起,跑出房门扒在窗台使劲往楼下看。
是夏故。
瘦瘦小小一个,身板笔直在外面站着,前台姐姐邀他进店也不进,偶尔看到客人进店他还会礼貌让开。
阮田扭头看江靡硝,啧啧称奇:“和你弟弟闹掰了?他做了什么居然能惹急你?真了不起。”
江靡硝纹丝不动,仿佛在阮田书桌上扎了根:“不关你事,等他走了我再走。”
“啊——”
阮田夸张叹了一声,浅灰色的眼珠子一转瞬间有了主意,穿上外套跑下楼,扬声对店外:
“夏故,你江靡硝哥哥在我房间,他不愿意见你才没下来,别等了快走吧。”
“阮田!”
江靡硝忍无可忍翻下书桌,下楼捂住阮田的嘴,把他往楼梯上拖。
吃瓜的热情胜过了病重的身体,阮田死死抱着楼梯扶手愣是没叫江靡硝拖走。
江靡硝烦躁地抬头,对上了店外夏故的目光。
他还穿着那件粉红兔T恤,来之前显然仔细洗过脸,脸上很干净,昨天挨打留下的红肿还没消。
二人沉默对视了好一会儿。
终于,江靡硝开口了:“还不走?是嫌昨晚说的不够难听吗?”
夏故抿唇,从身后掏出一提包装完好的纸巾,走进店,放到柜台上。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江靡硝身上:“这提纸是我用卖废品赚到的钱买的,没有碰瓷,更没有偷。”
“我会学着改正我的坏习惯、学着敞开心扉正常沟通。哥,能再给我一次成为你弟弟的机会吗?”
江靡硝望着他,没有说话。
夏故又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眼神越来越黯淡,终究没有勉强,落寞地转身离去。
江靡硝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潮,待夏故走后很久,他依旧站在楼梯上一动不动。
“……我还没病死就快被你憋死了。”阮田费力掰开江靡硝越捂越紧的手,大口大口喘气:“你可想好了,这次要是拒绝了,依那小孩的性子,恐怕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了。”
“那不正好?”江靡硝抽出一张纸,面无表情地擦手。
“你真舍得?”阮田不依不饶盯着他,心说昨天你对那小孩可不是这副样子。
江靡硝叹气:“哪有什么舍得舍不得?他要的机会我根本给不起。”
他卷起纸团丢掉,说给阮田听也说给自己听。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