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表现得那么冷静，说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一个人走夜路会怕、大人不在身边也会怕，牵手多半是为了缓解不安吧？

稍微挪动掌心位置，江靡硝反握住夏故的手，作为年长者的责任感让他攥紧了右手的刀：“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夏故垂眼看了一眼二人握紧的手，低低“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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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儿，平时老大不在的时候，是谁陪你一块玩？”

兔儿蹲在狗儿身边，慢慢拍着他的背，就像往常哄他睡觉那样轻柔。

“是姐姐。”狗儿呆呆看着她，眼中的棕红色光芒慢慢消散。

兔儿循循善诱：“又是谁在你吃饭噎着的时候给你倒水？”

狗儿吞了一口口水：“也是姐姐。”

兔儿冲他眨眨眼，眸中满是鼓励：“如果让你在老大和姐姐中间选，你选谁？”

“老大！”狗儿毫不犹豫。

“唉……”

兔儿幽幽叹了口气，却不觉得意外，眼波微动，又抛出一个问题：“那……如果在姐姐和猴儿哥哥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狗儿想不明白为何她要问这个，费劲地揪着头发想了一会儿，犹犹豫豫道：“能都选吗？”

“不可以哦。”兔儿笑眯眯看着他。

她笑得如此温柔，看上去和平常别无二致，却让狗儿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狗儿想啊想，终于给出了他那浆糊脑子唯一能想到的最优解：“我还是选老大。”

兔儿揉了揉猴儿的脑袋，没有责备他的投机取巧：“你果然满心满眼记挂的都是老大。”

她看起来并没有不高兴，狗儿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答对了。

“不过啊，狗儿。”兔儿的下一句话便让狗儿的心弦紧紧绷成一条线。

她的手抚过狗儿的脸，慈爱地握住了他的双手，语重心长道：“选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选谁。”

“猴儿哥哥和院长达成了约定，他会代替老大成为新的希望。相应的，老大会和当初你在福利院看到的那些孩子一样，成为培育晶核的温床，被晶核吸干血肉，装进黑色塑料袋，仍进垃圾车运走。”

数年前压在脑海深处的回忆片段在眼前闪过，狗儿心里那根弦“嗡”一声断了，语无伦次：“不会的！猴儿哥哥不会害老大，我们是那么多年的兄弟姐妹……”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连自己都开始迟疑。猴儿去找夏故说的的那些话，他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实在没法和往日那段无隙的时光联系起来。

狗儿的动摇被兔儿尽收眼底，她满意地松开手，从身后取出一物递到狗儿手心。

“再过一会儿猴儿就要回来了，去找院长之前他一定会先把你安置到别的地方。猴儿的异能无法短时间内对同一人发动，在你面前他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狗儿，这次你知道该怎么选。”

手心里的凉意几乎沁进骨头里，待看清那物后，狗儿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一柄纤细银亮的小刀，铁锈味无法掩盖的血腥涌入狗儿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