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很快说服自己:“也是,你做事一向细心,会注意到这些事也情有可原。”
“至于为什么不打电话给夏故……我怕他开口求一求我,我就忍不住想回家。”
……谁会求他。
夏故心想江靡硝脸皮也忒厚了,眼神却期待地看向汤知棠,希望她能说点什么。
他一旦肯放低姿态求人,对方是很难拒绝的,就连心冷如铁的汤知棠也不例外。
被夏故小心翼翼地垂眸一看,汤知棠暗骂江靡硝真会给她找事干,心一横对江靡硝坦白:“你弟今天叫人给欺负了,对方把他骗进小巷打了一顿。”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得见被电流加工过的呼吸声。
良久,江靡硝冷得掉冰碴子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机票订好了,明早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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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夏故像往常一样被闹钟叫醒。
今天周六不用上学,他准备洗漱完去厨房给自己做个三明治当早餐。
带着没睡醒的困意拉开房门,夏故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呢?
趿着拖鞋来到客厅,他看见沙发上多了一条毯子,下面好像还躺了一个人。
……?
夏故的脑子忽然转不动了,快步上前拉开毯子一角,手指不慎勾到毛茸茸的乱发,惹得毯子下那人“哎呦”叫唤了一声。
睁开浓密的眼睫,一双绿眼狡黠地盯着他看,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庞离他那样近。
“怎么不说话?”江靡硝从沙发上坐起,毯子从肩膀滑落腰腹,他赶路太急,连衣服都来不及换。
夏故定定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抱住江靡硝,手劲大到几乎要把江靡硝按进身体里。
“有点牛劲全使我身上了,和我说说,伤哪了?你是怎么被人骗进小巷打一顿的?”江靡硝拍拍他的后背,想让他松手。
夏故根本不想放手。
他的头靠在江靡硝肩上,感受衣料之下脉搏的跳动、温暖的体温以及颈间清爽的薄荷洗发水的气息。只有这一刻他才清晰体会江靡硝就在自己身边,三个月以来无处安放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宿。
江靡硝无奈:“我妈待会就起床了,你还要抱多久?”
“你是我哥,我抱你天经地义,为什么不能让楚阿姨看见?”夏故稍微抬起一点头,望向江靡硝线条分明的下颌线。
江靡硝差点被他的逻辑绕进去,想想又觉得不对,这哪是能不能被楚小如看见的问题,两个大男人抱那么久本来就很怪。
考虑到三个月没见面,夏故就算激动一点也挺正常,江靡硝也就没有纠正他过于黏人的举动:“行了,去给我做点吃的。飞机上的东西太难吃,我从昨晚饿到现在了。”
夏故慢吞吞“嗯”了一声,终于肯放开江靡硝。
往厨房走到一半,夏故忽然回头:“我的手昨天被扭伤了,不方便用刀。”
此乃谎言,除了背上与腰腹青了两块外,他身上没有别的伤口。
江靡硝没有多想,和他一块走进厨房:“把要切的东西交给我,你先把面煮了。”
“嗯。”夏故克制住往上翘的嘴角,递给江靡硝两个西红柿。
只要兄弟关系存在,江靡硝会无条件包容他日益膨胀的私心,没有人能分走江靡硝对他的宠爱。
维持现状就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