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洁人员进场赶人了,夏故和阮田刻意放慢脚步挪到了5号厅门口。
“我认为我哥不会那么轻易就离开。”
夏故的手搭在门帘上没有动。
阮田饶有兴趣盯着他:“哦?警惕心不错,你想怎么办?”
夏故略作思考,有了主意,掌心朝上伸到阮田面前:“阮哥,借你身上一样东西,随便什么都行,不要太便宜也不要太贵。”
阮田摘下腕上的手表递给他,夏故没有接。
“贵了。”
地摊上买的50块电子表还嫌贵?
阮田想了想,从兜里翻出一条皱巴巴的领带。这是他入职时在报道处门口买的,只花了5块钱,方才改变外型时才摘下。
“谢谢阮哥。”
夏故接过领带,探头往帘子外左右看了看,确认门口只有一个影厅的工作人员后依然没有贸然出去,示意工作人员走近。
“你好,我在5排11座找到了这条领带,请问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失主有没有离开?为了避免失主想起领带原路返回,我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好了。”
他的态度诚恳,不用工作人员费心已经想好了解决方法,与任何一个普普通通的热心人没有区别。
工作人员是个年纪尚轻的临时工,没处理过类似事情,下意识按他说的办。
夏故耐心在影厅门口等了片刻,没一会儿工作人员带着好消息回来了:“我找领班查过监控,5排11座的先生和他的女伴已经走了。”
夏故状似遗憾地摇头,把领带递给工作人员:“那就麻烦你先收下失物,等那位先生后续取走。”
接着,他招呼阮田准备离开。
“那个……走之前我想去趟厕所。”阮田忽然拉住夏故的校服,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肚子。
夏故微微皱眉,留在电影院总感觉不太安全:“别用电影院的,下一楼再去。”
“不行我真憋不住,两个半小时的爱情片太磨人了,要不是为了帮你监视江靡硝我早出去解决了。”
阮田软磨硬泡:“刚才那人不是说江靡硝已经走了嘛,难道你还怀疑他埋伏在厕所里不成?放心,不会有事的。”
他确实帮了很多忙,夏故没法狠下心拒绝,只得同意:“好吧,我跟你一起去。”
“夏故!你比你那个没良心的哥好多了!”
阮田欢呼,急哄哄向卫生间冲去。
夏故余光扫过路上每一张脸,不近不远跟在阮田身后。
大概是因为下一场电影马上开场的缘故,卫生间里人很少。
余光扫过几个可能藏人的地方,夏故没发现什么异常,保险起见走进了阮田左边的隔间。
阮田不像夏故想得那么复杂,他悠闲地待在隔间里放水,甚至放松地哼起了歌。
蚊子似的小调源源不断传来,简直是一种折磨,夏故捏捏眉心闭上眼,告诉自己暂且忍耐。
“好啦!”
终于,隔壁传来了提裤子系腰带的动静。
夏故松了口气,正要推门出去,忽然听见嗡嗡嗡的小调戛然而止,有重物狠狠砸在了他所在的隔间门板上。
“嘶——”阮田惨烈地叫了一声,然后开始耍无赖,“你谁啊?救命啊这里有人欺负老实人——”
他的声音淹没在喉咙里,憋屈地呛了一声。
“你问我是谁?坐在你前面看电影那个,想起来了吗?”熟悉的声音透露着些许不耐烦,传进一门之隔的夏故耳中,听得他浑身一激灵。
江靡硝果然没走!
绝对不能被江靡硝发现!
夏故心跳如鼓,迅速看向天花板。很可惜,封闭单间的设计并没有给他留出任何逃生空间,只能寄希望于外面的阮田不会供出他。
“什……什么?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阮田装傻,“那我也不认识你啊?干嘛一上来就把人按在门板上。”
门外安静了一瞬,夏故看到门板上半部分忽然抖了抖,看样子江靡硝对阮田的头部做了什么。
“你的脸摸上去和你长的不一样,是做过易容吧?但是脸和脖子的交界处没有易容痕迹……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那当然是因为我压根没有易容!你这混蛋!”阮田越没底气态度越嚣张,可惜他再怎么横也没法挣脱江靡硝的桎梏往外逃。
“特意穿了不合身的宽松衣服,简直像身体表面是透明的一样……说到透明,正巧我有一位朋友的异能是‘隐身’。”
说到最后,江靡硝的态度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冷漠了,他松开手,门板微微回弹:“阮田?你跟踪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