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靡硝拖着行李箱住进宿舍,打扫完卫生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那位神秘的舍友依旧没出现。
对面床板空荡荡,没有行李箱,也没有贴编号。
江靡硝没有太在意,顺手帮对面床位打扫了卫生,倒完垃圾才开始铺自己的床铺。
他利落地换好床单被套,又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放进柜子,最后踩着拖鞋进浴室洗澡。
也许是马上开启新生活的缘故,江靡硝干了那么多活非但没有觉得累,反倒越洗越精神。
空荡荡的宿舍没人陪他说话太寂寞,江靡硝在淅淅沥沥的水流中哼了几句歌,盘算着带上零食去兄弟们所在的宿舍串门。
出门前,他习惯性回头检查灯有没有关上,恰好看见镜中的自己顶着一头没吹干的头发,发丝沾了水汽,软软垂在额头。
指尖落到金属门把手上,还带着点湿漉。
江靡望着镜子犹豫两秒,忽然闭眼抿唇,转身重新走回卫生间,一手拿梳子一手握吹风机,直到把每根头发都吹得根根分明才离开宿舍。
……
按照备忘录里记下的宿舍号,江靡硝率先来到住在他隔壁的宿舍。
小刘和阮田好巧不巧被分到了这间宿舍,俩人平常总是吵架,现在随机分配到同一个宿舍,往后恐怕少不了热闹。
江靡硝敲响了房门。
刚敲两声,阮田臭着脸把他放了进来,嘴里喋喋不休告状:“你敢相信吗?刘禾居然连扫地拖地都不会!整个宿舍的卫生都是我打扫的!要是知道会分到刘禾,我早该提前找好舍友……”
梯子上的小刘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不太服气地同阮田争辩:“你脾气那么差,谁忍得了你?我……我明明说过会学着扫地,还不是你嫌我扫得不干净,才一口气打扫了整个宿舍。”
阮田气极,瞪着江靡硝,深灰色的杏眼一眨不眨,非得江靡硝给出谁对谁错的结论。
江靡硝头都被他俩吵大了。
他队里的人什么样他最清楚,不只是小刘,很多队员都缺乏生活常识。
这些拥有异能的士兵年纪轻轻就被联邦招走,他们在人魔战场上练就了打架的本事,却没人教过他们怎么生活。
要是把这些事实原封不动告诉阮田,显然又要引起新的争斗。
江靡硝不打算当裁判,索性从手提袋里掏出一袋鱼皮花生、一罐牛肉干。
“干活都累了吧?吃点东西?”
他手里那袋鱼皮花生没有标牌子,只用很简单的密封袋装好。
阮田见了忽然眼前一亮,压低声音问道:“楚阿姨亲手做的?你把它偷运过来了?”
“想什么呢?”
江靡硝不轻不重敲了他脑门一下:“注册时所有人都过了一遍安检的,外界食品不能带进来,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这条规则吧?”
扯开密封袋,江靡硝捻了一颗鱼皮花生送进嘴里:“小卖部买的,用密封袋装好是为了方便分享。”
阮田没能掩盖脸上的失落,长长叹了口气,他不客气地从袋中抓了一把花生,鼓起腮帮嚼得咔咔响。
花生吃完,他贼心不死又问:“你和楚阿姨有半年没见了吧?下次探监……能不能带上我?”
“又在做梦了。”
江靡硝绕过他,让小刘也尝尝花生。
平常活泼的小刘忽然变得腼腆,他只拿了一颗花生,满脸欲言又止。
江靡硝又上前半步,示意他有话直说。
蹲在梯子上的小刘凑到他耳边,脸涨得通红:“队长,我不会套被子。”
江靡硝微微点头,报以同样小声:“你下来,我帮你套。”
小刘明显心动,但很快又摇头:“不行……我不想让阮田再笑话我……队长,你能不能简单描述一下套被子的流程,我自己摸索一下,应该能套上。”
“……”江靡硝余光扫了一眼靠着门板悠闲啃牛肉干的阮田,这家伙完全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老实说,江靡硝不太相信小刘光听流程就能自己摸索出来,套被子这种事还是得手把手教一遍。
不过嘛……面子重要,和睦的舍友关系更重要,眼下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
江靡硝心头一动,很快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