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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尔大厦的医务室里人满为患。
几名面色蜡黄、精神萎靡的员工排着队,等待唯一的男医生问诊开药。一个女护士在忙前忙后地给病人扎针输液。
听着男医生和女护士明显的北方口音,凌初霁心里不禁闪过一丝疑虑——
他们在这异国他乡,究竟有没有合法的行医资质?
轮到她时,男医生只是看了体温计,做了点最常规的检查,就直接划单子。
凌初霁弱弱地问道:“医生,咋这么多人生病啊?”
男医生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地说:
“正常!菲律宾这鬼地方,气温常年三十多度,你们女孩子都习惯穿短袖热裤,加上空调温度开得又低,十七八度,一热一冷,可不就容易中招吗。”
他顿了顿,抬眼瞥了一眼凌初霁,眼神突然一亮,语气也柔和不少。
“最近是登革热的高发期,小姑娘你得多注意防蚊。呐,这边先给你开两包退烧药,你吃了观察观察。不行再来找我。”
凌初霁拿着那两条尼美舒利冲剂,走到角落的饮水机冲服了。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药效似乎并未发挥作用,额头的热度不仅没有退去,反而感觉更加晕眩。无奈之下,她只好再次找到医生,要求输液。
艾米陪了她一阵,出去接了个电话后,面露难色地回来:
“亲爱的,我有点急事,得先走一步。不过别担心,我跟凯文说了你在这里输液,让他下班后过来接你。”
凌初霁心里一紧,刚想说不用麻烦凯文,但艾米已经风风火火地拿起包,扭着胯离开了。
偌大的医务室里,只剩下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声响,以及其他病人偶尔发出的咳嗽。
凌初霁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望着似曾相识的天花板,一股莫大的委屈和孤独感再度袭来——
短短不到两周,这已经是第二次住院了。以前在国内从没发现自己的身体原来这么弱,是水土不服吗?
她怀念起家乡,尤其是辛苦操劳的母亲,质问自己为啥放着国内的工作不找,跑国外来找罪受?
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逼!
她决定,等病好了就辞职回国。
啥计划,啥秘密,都没有健康重要!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就当作一场梦!
她抵抗不住身体的虚弱和精神的疲惫,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仿佛感觉到有人轻轻摇醒了她,那身影模糊而熟悉。
是凯文。
他让护士拔掉了她手背上的针头,然后半扶半抱地带着她离开了医务室,乘坐电梯一路向上。电梯停在七楼,经过昏暗的走廊,他带着她进入了一个房间——
应该是他的宿舍。
她感觉自己被安置在了一张下铺。
凯文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异常高大,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他动作鬼鬼祟祟的,明显是意图不轨。
胡景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