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们尊敬的雷耶斯警官吗?大晚上的不请自来,是有什么需要我效劳吗?”
索菲亚知道他那副嘴脸完全是伪装。她迎上他的目光,冷冰冰地说:
“陈老板,你的生意做得挺大!不但诈骗事业经营得‘风生水起’,连杜总统亲自下令严打的禁药都敢碰?这可是就地枪决的重罪!”
泰格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鸷。
“Madam,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他矢口否认指控,转而倒打一耙,“我倒要问问你们二位,没有搜查令就擅闯纳税企业,这算不算违法?算不算滥用职权?我有权向菲律宾国家警察委员会提出严正控告!”
索菲亚气得牙痒痒,她知道泰格并非虚张声势。
警委会里的关系网盘根错节,若真被对方反咬一口,告他们“敲诈勒索”,她和王澍不仅会受到严厉处分,甚至可能断送整个职业生涯。
于她自己而言,或许还能凭借家族背景脱身;但王澍不同,他出身平凡,辛苦打拼多年才走到今天,就盼着有朝一日能升职。
这件事本就和他无关,索菲亚说什么也要保住老同事的饭碗。
“好吧,陈老板,你说服我了。”她露出妥协和无奈的表情,“只要你能保证我和我的同事平安离开这栋大厦,今晚在这里看到的一切,我保证守口如瓶。”
王澍瞪大了眼睛,感到无比震惊。
“索菲亚!你疯了吗?!你怎么可以向犯罪分子妥协?!我们的职责呢?!使命呢?!”
索菲亚没有看他,也没有做任何解释,只是在心里无声地呐喊:“你这个一根筋的蠢直男!老娘是在救你的命啊!”
泰格见这两个“最佳拍档”起内讧,忍不住笑出声——他享受这种分化对手的快感。
“雷耶斯警官,你的‘诚意’我收到了。可是,万一你踏出门,转头就领着特警队杀回来,我找谁说理去?”
索菲亚知道他是存心捉弄,翻了个白眼,缓缓抬起右手,三指并拢,上达天听:
“我,索菲亚·雷耶斯,在此以天主之名,以家族之荣誉起誓!绝对信守承诺,对于此地今日之所见绝不再提!如违此誓,甘受天主责罚!”
她的右手在立誓,左手却悄悄背在身后,将中指搭在食指上,表明自己所说皆为诳语。
菲律宾人笃信天主教,将上帝摆在至高的地位,任何人万万不敢欺瞒上帝。
见索菲亚如此郑重表态,泰格也不好再说什么。他虽然拜在地头蛇麾下,却也忌惮雷耶斯庞大的家族势力和横跨政警两界的影响力,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他从鼻子里哼唧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条件,示意手下上前搜走了两人的手机,以及王澍“顺”来的那部对讲机。
如此一来,两人不但失去了与外界联系的渠道,连同此行拍摄的证据也将一并抹灭。
“那么,”泰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何不让小弟我亲自‘护送’二位离开?”
于是,一支诡异的队伍形成了——
索菲亚和王澍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前面,泰格紧随其后,前后左右四个角都是手持器械的保安,如同众星捧月。
队伍时不时与走廊上的Z国员工们擦肩而过,纷纷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王澍紧握着拳头,摁住内心的屈辱和怒火,他强迫自己要保持冷静,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破绽。
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一楼的大堂,出口就在前方不足二十米的地方,门外的夜色预示着自由,却也是任务失败的标志。
此时,王澍的手肘看似无意地戳了一下索菲亚——这是行动的信号!
多年的实战经验,使他与索菲亚早已形成默契,根本不需要思考。他疾速转身,用一记爆发的重拳,狠狠地砸向了泰格那张志得意满的脸!
“嘭!”鼻梁处传来断裂的剧痛,泰格的手死死捂住鼻子,鲜血狂喷不止。
王澍一击得手后,丝毫没有停滞!他左手死死扣住泰格的手腕,用力一掰,在对方杀猪般的嚎叫中,右手再顺势一抄,那柄匕首便已易主!下一刻,刀背就精准无误地贴在了泰格的下颌上。
“全都不许动!”王澍的怒吼震慑住了所有蠢蠢欲动的保安。
几乎在王澍动手的同时,索菲亚敏捷地从口袋中掏出警官证,高高举起,用清晰而威严的声音,向整个大堂宣告:
“我是帕兰科市警察局的雷耶斯!现正依法对犯罪嫌疑人实施逮捕!所有人不得阻碍执法!否则将以涉嫌妨碍公务罪及袭警罪一并论处!”
他们不知道,大门口的保安已将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两人的要害,子弹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