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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风雨中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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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小小的银戒,像一个温柔的印记,将苏清漪的无名指与陆星沉的承诺紧紧地连在了一起。从那天起,她的世界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更加明亮的色彩。她不再仅仅满足于在陆星沉的羽翼下安然生活,她开始真正地规划属于“他们”的未来。

这份规划,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学习。

“陆星沉,这道题的辅助线你画错了,应该这么做。”自习课上,苏清漪拿着笔,在草稿纸上画出一条清晰的线,然后推到他面前。

陆星沉正趴在桌上与周公搏斗,闻言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着那复杂的几何图形,一脸痛苦地哀嚎:“我的天,清漪,你饶了我吧,这玩意儿比让我打一场篮球赛还累。”

“不行,”苏清漪的态度异常坚决,她用笔尖戳了戳他的额头,“你答应过我的,要和我考同一所大学。以你现在的成绩,别说同一所大学了,恐怕连同一个城市都悬。”

“有那么夸张吗?”陆星沉嘟囔着,但还是坐直了身体,拿起笔,“好吧好吧,听你的。谁让你是我未来的……嗯,女朋友呢。”

他本来想说“未来的老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颊微微泛红。

苏清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甜丝丝的。她凑过去,耐心地为他讲解着解题步骤,声音轻柔得像羽毛。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时间仿佛都变慢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水香和青春的甜蜜气息。

他们的“共同进步”计划,成了高二(1)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曾经的“校霸”开始认真听讲,曾经沉默的学霸开始耐心讲解,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们之间那种互相影响、共同成长的力量。

然而,这份平静而美好的日子,很快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打破了。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苏清漪像往常一样收拾好书包,准备和陆星沉、李萌一起回家。

就在这时,班主任王老师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简单地应了几句,然后走到苏清漪的座位旁,脸上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温和的微笑。

“清漪,”王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刚刚你父母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有点事,让你今天提前回去。司机已经在校门口等你了。”

苏清漪的心猛地一沉。家里有事?她早上出门的时候,父母还一切正常。而且,他们很少会直接联系老师,通常都是打她的手机。一种莫名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

她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好的,老师。”

她转过身,对陆星沉和李萌说:“我爸妈让我先回家,你们……你们先走吧。”

陆星沉看着她瞬间有些苍白的脸,心里的不安感也随之扩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没事,”苏清漪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就是家里的一点小事。你别担心,我先走了。”

说完,她拎起书包,逃也似的离开了教室。她不敢再看陆星沉的眼睛,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陆星沉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和李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担忧。

“沉哥,清漪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对劲啊。”李萌小声说。

陆星沉没有说话,只是皱紧了眉头。他有种强烈的预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那天晚上,陆星沉给苏清漪发了很多消息,她都没有回。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一种巨大的恐慌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苏家,正被一片冰冷的死寂笼罩着。

苏清漪一走进家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母亲则站在一旁,眼圈泛红,看起来像是哭过。

“爸,妈,我回来了。”她小声地打招呼,心里充满了忐忑。

父亲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苏清漪只好放下书包,小心翼翼地坐下。她看到茶几上放着她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她和陆星沉的聊天界面,最新的一条消息是陆星沉发来的:“到家了吗?傻瓜。”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他们什么都知道了。

“照片上的人是谁?”苏父终于开口,声音压抑着怒火,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他从一旁拿起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狠狠地摔在苏清漪面前的茶几上。

照片散落一地,每一张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苏清漪的脸上。有她和陆星沉在食堂一起吃饭的照片,有陆星沉帮她擦窗户的照片,最刺眼的一张,是陆星沉在校篮球赛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的画面,照片的背景,是全场沸腾的观众。

苏清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下意识地想去捡那些照片,却被父亲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他叫陆星沉,是我的同学。”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同学?”苏母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不解,她走过来,拉起苏清漪的手,“清漪,同学会这样抱在一起吗?同学会每天都发这么多暧昧不清的消息吗?我们托人去打听了,他就是一个在学校里打架斗殴、成绩一塌糊涂的混混!你怎么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你忘了你小时候受的苦了吗?我们就是因为怕你被人欺负,才送你去最好的学校,想让你平平安安地长大,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他不是混混!”苏清漪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倔强和泪水,“他只是……只是不爱学习,但他对我很好,他会保护我,会为了我努力,他从来没有让我受过一点委屈!你们根本就不了解他,你们只看到了他的表面!”

“够了!”苏父厉声打断了她的话,他指着那张拥吻的照片,气得手都在发抖,“保护你?他那种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方式,叫保护吗?那叫野蛮!你看看你,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心思全不在学习上了!苏清漪,你太单纯了,你根本不知道社会的复杂。我们认为南海中学的学习环境不行了,已经不适合你了。”

“环境不行?”苏清漪愣住了,她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爸,妈,学校的环境很好,老师和同学都对我很好,是我自己……”

“是你自己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分心了!”苏父的态度异常强硬,“我们已经给你办理了转学手续,下周你就转到市一高去,那里的学习氛围更浓厚,也能让你离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远一点。”

“我不转!”苏清漪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大声喊道,“我不会跟他分手的!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你们不能这么残忍!”

“残忍?我们这是为你好!”苏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从今天起,你不准再跟他联系。你的手机和电脑都没收,什么时候你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还给你。”

说完,他不顾苏清漪的反抗,强行拿走了她的手机,然后将她锁在了房间里。

一夜无眠。

第二天,陆星沉没有在学校看到苏清漪。他的心一下子就空了,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冲到苏清漪的座位上,看到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本忘记带走的练习册。

他疯了一样地拨打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问遍了班里所有的同学,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沉哥,你别着急,可能清漪只是生病了。”赵磊在一旁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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