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上海。
苏氏集团二十周年庆典,在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环球之巅”隆重举行。
宴会厅内,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商界名流、政界要员齐聚一堂,共同庆祝苏家这二十年来的辉煌。
陈婉茹身着一身雍容华贵的紫色晚礼服,挽着丈夫苏宏远的手臂,面带得体的微笑,穿梭在宾客之间。她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享受着所有人投来的羡慕和敬畏的目光。
她的计划,完美成功了。
女儿苏清漪,已经彻底从那个“叛逆的丫头”变成了一个符合她期望的、优雅端庄的苏家继承人。虽然她依旧沉默寡言,但她已经接受了和顾氏集团继承人顾言的订婚。
今晚,就是他们向所有人宣布订婚喜讯的最佳时机。
“婉茹,你真是好福气啊,清漪和顾言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们两家联姻,以后在商界可就是无人能及了。”一个富太太笑着恭维道。
陈婉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拍了拍身边顾言的肩膀,满意地说道:“孩子们自己喜欢就好。我们做父母的,也只是希望他们能幸福。”
顾言微笑着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角落里那个孤单的身影。
苏清漪穿着一身白色的晚礼服,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的夜景。她像一个精致却没有灵魂的娃娃,美丽,却毫无生气。
这三年里,她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她按时出现在公司,按时参加各种社交活动,对母亲的所有安排都言听计从。她用顺从,筑起了一道保护自己的高墙,墙内,是她对陆星沉无尽的思念和等待。
她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他是否收到了那个U盘,不知道他是否……还在等她。
她每天都在祈祷,祈祷他能回来。
可是,三年了,他音讯全无。
也许,他真的……已经放弃了。
想到这里,苏清漪的心,像被针扎一样,传来一阵细密的疼痛。她端起酒杯,将杯中冰冷的液体一饮而尽,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灯,打在了舞台中央。
主持人走上台,用激昂的声音说道:“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今晚,我们还有一个天大的喜讯要向大家宣布!我们苏氏集团的掌上明珠,苏清漪小姐,即将与顾氏集团的继承人,顾言先生,喜结连理!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两位主角上台!”
聚光灯瞬间打在了苏清漪和顾言的身上。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鼓掌欢呼。
陈婉茹脸上的笑容达到了顶峰,她推着顾言,示意他上台。
顾言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迈步走向舞台。他走到苏清漪面前,向她伸出了手,温柔地说道:“清漪,我们上去吧。”
苏清漪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台下母亲那期待而又不容拒绝的眼神,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不想。
她真的不想。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人。
可是,她能怎么办?她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了。
就在她即将绝望地把手搭在顾言手上的时候,一个冰冷、低沉,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整个宴会厅里炸响。
“我不同意。”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宴会厅的入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装,身形挺拔如松。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如寒潭,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三年的时光,褪去了他所有的青涩与张扬,沉淀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成熟与内敛。他不再是那个眼里有光、浑身散发着少年气的陆星沉了。他像一座沉默的冰山,外表平静,内部却蕴藏着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他像一把被精心打磨了三年的绝世利刃,此刻,终于出鞘,锋芒毕露。
是陆星沉。
他回来了。
苏清漪的眼睛,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瞬间就亮了。
那是一种死寂的黑夜里,突然被点亮的星辰,璀璨而夺目。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陈婉茹的脸色,在看到陆星沉的那一刻,瞬间变得惨白。她像见了鬼一样,指着他,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