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你这是受宠若惊还是惊吓啊?”
“都有好吗!关键是他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以前聂总也帅,但那种帅是……带刺的,你看他一眼都觉得他会说出什么难听话。现在还是那张脸,但气质沉稳了好多,眼神也深了,就是……特别有距离感,但又不会让你觉得被冒犯。”
“只有腿还是那么长。”有人小声补充,引起一阵克制的笑声。
“算了吧,你新来的不知道。”一个稍微年长的女声插进来,带着几分告诫的意味,“整个京圈谁不知道,聂怀远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现在装得人模人样,谁知道能维持几天?别忘了,他可是有‘前科’的。”
“前科?”
“四个月前酒驾伤人,闹得满城风雨,最后还是聂家花了大价钱摆平的。听说对方家里也不简单,但胳膊拧不过大腿……”
“而且啊,”声音压得更低,“他还有个青梅竹马的豪门千金白月光呢,林氏的独生女林法如。两家早就有联姻的意思,只是林家那女儿心气高,一直没点头。但圈子里都知道,聂怀远对林法如那是百依百顺,身边女人换来换去,正宫位置可从来没动摇过。”
“林法如?就那个经常上时尚杂志的名媛?”
“对,就是她。所以啊,有些心思趁早收收,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议论声在爵士乐的掩护下断续飘来。
程箫弦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
杯壁凝结的水珠沾湿她的指尖,凉意顺着皮肤渗进去。
她在脑海里反复勾勒那张脸。
聂怀远。
二十四岁,聂氏集团执行总裁,聂中淮和田慧云的独子。
四个月前酒驾导致他人重伤,被判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两年——实际上只在看守所待了不到十天就保外就医,之后出国“疗养”,三个月前回国继续管理家族业务。
资料里的照片,男人笑得张扬恣意,眼底却空无一物。
“小程,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杨莉端着酒杯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不去跟同事们聊聊?今天可是为你们办的迎新会。”
程箫弦抬起眼,脸上适时露出一丝淡漠:“莉姐,我有点不太适应这种场合。”
“慢慢就习惯了。”杨莉笑笑,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对了,听说你是京北法学院第一名毕业的?怎么想到来聂氏?以你的条件,去红圈所或者投行应该都轻而易举吧?”
程箫弦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个有些腼腆、又带着点憧憬的笑容:“其实……我一直很佩服聂氏的企业文化。我研究过聂氏这些年的一些案例,尤其是三年前那起跨国并购案,虽然最后没成功,但法务团队做的尽调和风险预案非常专业。我当时就想,如果能加入这样的团队,应该能学到很多。”
她说得诚恳,眼睛里闪着年轻人特有的、对职业发展的热切光芒。
杨莉显然被这个答案取悦了,脸上的笑容真实了几分:“不错,有眼光。那起案子确实是经典,虽然没成,但业内评价很高。好好干,聂氏不会亏待有能力的人。”
她拍拍程箫弦的肩膀,起身去应酬其他同事了。
程箫弦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她重新靠回沙发背,目光落在酒吧入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