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江挽月心中的焦虑越来越深。小福子已经去了半个多月,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她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既期盼着好消息,又害怕听到弟弟已经不在人世的噩耗。
春桃也十分着急,每次遇到小福子,都会悄悄询问,但小福子总是说还在打听,让她们再耐心等待。江挽月知道,小福子或许是遇到了困难,或许是还没有打听出确切的消息。她只能压下心中的焦虑,继续等待。
这日,江挽月正在院中打理药草,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高公公的声音:“月美人,陛下有旨,宣你即刻前往紫宸宫见驾!”
江挽月心中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赫连昼突然宣她入宫,难道是小福子的事情败露了?
她强作镇定,整理了一下衣饰,对春桃说道:“春桃,你在家等着,我去去就回。”
“美人,您要小心。” 春桃担忧地说道。
江挽月点了点头,跟着高公公,向紫宸宫走去。一路上,她的心中忐忑不安,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猜测。
来到紫宸宫的暖阁,江挽月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龙椅上的赫连昼,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锐利如刀,让她不寒而栗。暖阁的地面上,跪着一个人,正是小福子。他的脸上满是伤痕,衣衫破烂,显然是遭受了严刑拷打。
江挽月的心脏猛地一缩,身体瞬间僵硬。果然,事情败露了!
“嫔妾参见陛下。” 江挽月强作镇定,跪倒在地,行礼问安。
赫连昼没有让她起身,而是冷笑一声,语气冰冷:“江挽月,你可知罪?”
江挽月心中一沉,知道隐瞒已经没有意义。但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问道:“陛下,嫔妾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 赫连昼猛地将一个东西扔在她面前,正是她交给小福子的那包碎银、玉佩和小像,“你还敢狡辩!你让小福子私通宫外,打听江家余孽的消息,妄图勾结逆党,颠覆朝廷!你还敢说你无罪?”
江挽月看着地上的东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知道,一切都完了。小福子终究还是没有扛住严刑拷打,将一切都招供了。
“陛下,嫔妾没有!” 江挽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嫔妾只是…… 只是想念弟弟,想要知道他的下落,并非想要勾结逆党,颠覆朝廷!”
“想念弟弟?想要知道他的下落?” 赫连昼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嘲讽,“江挽月,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罪臣之女,是朕的阶下囚!江家是朝廷的逆党,满门抄斩,罪有应得!你竟然还敢打听江家余孽的消息,你真当朕是好欺负的吗?”
他站起身,走到江挽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雷霆之怒:“小福子已经招供,你让他打听你弟弟江临风的消息,说他当年可能逃了出去,往城西方向去了。江挽月,你好大的胆子!一个贱奴,也配打听逆犯的消息?”
江挽月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哀求:“陛下,嫔妾知道错了!但江临风是我的亲弟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只是想知道他是生是死,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求陛下开恩,告知我弟弟的下落!”
“下落?” 赫连昼冷笑一声,语气残忍,“那个贱种在逃亡当日,就被乱箭射杀在城西的乱葬岗了!尸骨被野狗啃噬,早已无存!”
江挽月浑身一颤,如遭雷击。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赫连昼,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陛下,您说什么?您再说一遍!”
“我说,江临风已经死了!” 赫连昼的声音冰冷无情,“当年他逃跑的时候,被朕的侍卫一箭射中了腿,倒在乱葬岗中,哀嚎了一夜,最后被野狗分食,连完整的尸骨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