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在她那洞察人心的能力下,她根本就无须担心不清楚眼前的人对她到底是抱有恶意的,还是好意。
可在遇到金的那一刻,还是让她有了些疑惑。
金和她以往的遇到的人都不一样,他并不是看不透的,只是在那无数的情绪交织下让安莉洁难以看清眼前人的本质。
矛盾却又合理,坚守自己的本心,却又在某种层面上有超出常人的意志力。
安莉洁从上方熟练地运用元力稳稳地降落,在遇到同样被公开积分的紫堂幻时,直接表明了自己并没有想要依靠杀死紫堂幻博取积分的想法。
换来的却是金的警惕与不信任,特别是在有了帕洛斯这位前车之鉴之后,除了面对自己的同伴金对所有外来人都保持了一份距离。
可安莉洁接下来的话却让金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因为就算是不抢夺别人的积分也是可以通过这次比赛的。”
金惊愕之际听到了罗德烈的附和声,从而确认了一件在本次赛场开始之前都不曾确定过的事。
“那么……”金发少年还没来得及说其他的话,他们周围就突然冒出了很多人。
安莉洁转过头看了看后面的追来的参赛者们,淡定地向金他们解释着,“他们突然就打过来了,又不肯听我说话,接着又互相打了起来,真是让人搞不懂呢。”
“不过……”安莉洁又看了看金他们身后,“这几个人之前没见过呢。”
很显然那群人是为了紫堂幻而来,眼看整个战局就要陷入困境之中,凯莉的及时支援让金他们及时逃脱。
而金还没忘了同样被参赛者们盯上的安莉洁,他伸出手了抓住安莉洁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自己这边。
他们花了一点时间来搞清楚结束这场残忍赛事的契机,但却在一同行动上出现了分支,凯莉对初次见面就说了一堆让她不喜的话的安莉洁产生了抵触,可时间紧迫必须争分夺秒。
“凯莉,安莉洁的话确实有点冒犯,但我感觉她不是坏人。”金直视着凯莉认真地说着,“拜托了!帮帮我们吧!我们真的很需要你!凯莉!”
嘴硬心软的凯莉最终还是坐着星月刃飞往了之前占卜的出的方向,而紫堂幻考虑到他们两个同为被公开的人一起行动可能会出现极大的危险,从而选择兵分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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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气人!”凯莉有些不开心的说着,她看着缓慢进行的故事,没能忍住对金说道,“你个笨蛋!”
金笑着挠了挠头,虽然清楚每个故事中他的行为和反应大多不同,但金知道在同一个场景,面对相同的选择的情况下,金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谢谢你凯莉!我就知道凯莉你最好啦!嘿嘿……”
“哈?”凯莉挑了挑眉,但明显气焰下降了许多,她别开了头,“哼,要不是有本小姐我看你早就不知道被那些人给围攻了,所以你这个呆瓜下次能不能好好思考一下后在行动?”
话虽如此,凯莉却隐隐有种感觉,就算金没那样做只要得知他有危险,凯莉依旧会义不容辞的跑去救他的。
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
凯莉没能忍住在心底抱怨着,可在瞧见金那张笑容灿烂的脸后又完全提不起一丝怒火。
“唉……算了,总而言之!下次要是在发生类似的事可别指望我会去救你。”凯莉转过了头不去看金的表情。
可这幅情形在其他人看来就是最大的妥协,特别是在这种彼此都可以观察到彼此的情况下。
“有帕洛斯这个前车之鉴……”比起其他的关注的内容,卡米尔反倒是将视线落在了这句话上。
虽然他目前还不清楚迷宫赛的本质和里面发生的具体情况,可随着每个人的故事与发展,出乎意料的细节反而越来越多了。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在这个故事中提到了金与帕洛斯之间的过节,而在帕洛斯的故事中也有过相似的描写。
共通却又细微的不同。
这样的认知让卡米尔心中隐约有了些猜想,但还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的猜想,所以卡米尔打算在慢慢等候着后续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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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为了获取零件与嘉德罗斯小队对上了,在元力相撞的动荡中成功的拿回了零件,却在第三方的介入中导致整个局势越来越混乱。
金发少年因为实力不对等的攻击而被嵌入墙中,他颤颤巍巍的站起吐出了一口血,但他却没有因此而感到恐惧甚至是退却。
反而更加专注于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清楚地知晓自己在他人面前的无能为力和弱小,因此唯有自身信念成为了他驱动自己残破身躯的本能。
‘答应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金将自己体内能够驱使的元力全部挤出,只为了守护、甚至是为了安莉洁口中那句‘不用积分也能通关’的可能性。
他将他人的性命与通关放在了同等的位置,不如说这也是他其中一部分的私心。
在经历了鬼狐天冲那件事之后,了解了凹凸大赛的规则与残酷的金,依旧选了一个能够让全员成功通关的选择。
这不是博爱,也不是过度的使用自己无聊的善心,而是一种——若是要踩踏他人的性命从而得到那个位置,那么宁愿让自己遍体凌伤,流尽鲜血,金也要改变这扭曲的规则。
值得庆幸的是他成功了,在与罗德烈的分别下,在眼睁睁的看着却无法带走同伴的痛苦下。
金的成长犹如拔苗助长,在一次次的痛苦、背叛与离别下。
而安莉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看着他一次次因为痛苦而倒下却又挣扎的爬起。
“我可以看到你的灵魂一直都在被痛苦侵蚀,为什么都变成这样了还要继续坚持呢?”安莉洁直视着金,试图在他的眼中看到许多应该会被他藏在深处的情绪。
此时的金浑身上下布满了伤痕,随时一动伤口就会崩裂流出血来,但他依旧挣扎的爬起,在安莉洁无法理解的眼神下。
“为什么坚持吗?”蔚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其实我也不清楚,只是我觉得在这里倒下了我会不甘,我会因为无法原谅自己而痛苦。”
“所以……”金慢慢地站了起来,对安莉洁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所以就算再怎么痛苦我都会咬牙坚持下去的。”
遍体凌伤的飞鸟依旧抱着展翅高飞的愿望,他会为了给大家带来希望而扇动着自己的翅膀。
被束缚在笼中的蝶无法明白飞鸟的期许,但却能瞧见飞鸟的勇敢与无畏。
捉摸不透、难以理解、却因此而灼目。
安莉洁将手放在了金的身上,凝结起的冰将他的伤口一一冻结,“我会帮助你的。”
就像她相信裁决神使那样,安莉洁也相信金的一言一行,是真挚的、是真心实意。
无论是蝶还是飞鸟,他们会相互扶持的走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