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南方小城，被一层温柔的金红笼罩。江秋和沈雀种在院子里的梧桐树，叶片已染上深浅不一的橙黄，风一吹，簌簌落下，像铺了层碎金。周末清晨，沈雀抱着橘子糖蹲在院子里，指尖捏着片刚落下的梧桐叶，转头看向正收拾背包的江秋，眼睛亮得像盛了秋阳：“江秋，我们今天带橘子糖去城郊的梧桐谷吧？听说那里的梧桐叶都黄了，特别好看。”

江秋放下手里的遮阳帽，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早就准备好了，地图都查好了，车程四十分钟。”他弯腰抱起橘子糖，橘猫温顺地窝在他怀里，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腕，“只是它第一次出门，会不会怕生？”

“放心吧，”沈雀笑着拍了拍背包，“我带了它最爱的橘子味猫条，还有小毯子，要是它怕，我们就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两人简单收拾了行李，沈雀背着装满零食和猫用品的背包，江秋抱着裹在小毯子里的橘子糖，锁好院门往停车场走去。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沈雀坐在副驾驶，时不时转头看一眼后座的橘子糖，橘猫正好奇地扒着车窗，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嘴里偶尔发出轻轻的“喵”声。

“你看它，好像很兴奋的样子。”沈雀笑着说，伸手揉了揉橘子糖的脑袋，“以后我们要多带它出来玩，总待在院子里太无聊了。”

江秋点点头，目光落在沈雀温柔的侧脸上。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睫毛长长的，像蝶翼轻轻颤动。从高中时的青涩少年，到如今并肩生活的伴侣，时光改变了他们的模样，却没改变他眼里的光，和对生活的热忱。

四十分钟后，车子抵达梧桐谷。刚打开车门，一阵带着草木清香的秋风就吹了过来，夹杂着梧桐叶的清冽气息。远处的山谷里，成片的梧桐树连成一片金红的海洋，阳光穿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流动的油画。

“哇，好美啊！”沈雀忍不住惊叹，拉着江秋的手往山谷里走，“快，我们去那边的小溪边，那里肯定很凉快。”

橘子糖被放在铺好的小毯子上，一开始还有点拘谨，缩在江秋脚边，直到沈雀掏出橘子味猫条，它才眼睛一亮，凑过去大口吃了起来。江秋坐在毯子上，看着沈雀沿着小溪散步，白色的休闲装在金红的梧桐叶映衬下，格外显眼。他手里拿着一片梧桐叶，时不时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子，扔进小溪里，溅起阵阵涟漪。

“江秋！快来看！”沈雀突然回头喊他，手里举着一片形状奇特的梧桐叶，“这片叶子像不像我们高中时捡的那片？”

江秋走过去，接过叶子一看，果然和当年夹在笔记本里的那片很像，边缘带着自然的弧度，叶脉清晰可见。“真的很像，”他笑着说，“要不要夹在书里，留作纪念？”

“好啊！”沈雀立刻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叶子放进随身带的笔记本里，“这样我们的纪念册又多了一片梧桐叶。”

两人沿着小溪慢慢散步，橘子糖跟在他们身后，时不时停下来嗅嗅地上的落叶，或者追着蝴蝶跑几步，然后又飞快地跑回他们身边，生怕被丢下。阳光渐渐升高，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暖融融的，落在身上格外舒服。

“累了吧？”江秋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拿出水递给沈雀，“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沈雀点点头，跟着江秋走到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下，重新铺好小毯子。橘子糖立刻跳上去，蜷缩在毯子中央，闭上眼睛开始打盹。沈雀打开背包，拿出准备好的食物：有三明治、水果，还有高中时他们最爱的橘子糖和糖炒栗子。

“你还记得吗？高中期末考后，我们就是在巷口买了糖炒栗子，还在雪地里追着跑。”沈雀剥了颗栗子塞进江秋嘴里，眼里带着回忆的温柔，“那时候的栗子特别甜，比现在买的还好吃。”

江秋嚼着栗子，甜香在舌尖散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落雪的冬天。“是你剥的栗子好吃，”他笑着说，也剥了颗栗子递给沈雀，“那时候你总把最大的栗子留给我。”

沈雀的耳尖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声说：“现在也一样。”

两人依偎在梧桐树下，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聊着高中时的趣事。聊到江秋第一次语文考九十分时的雀跃，聊到沈雀物理进步十五分时的得意，聊到晚自习时偷偷递过去的橘子糖，聊到除夕夜烟花下的告白。每一个细节，都像发生在昨天，清晰而温暖。

“时间过得真快啊，”沈雀靠在江秋的肩膀上，声音轻轻的，“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