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你是不是你干的!”虎擎苍咆哮,“给你两个小时,不,一个小时!把这些鬼东西给我弄干净!全校!一台都不准留!不然老子把你跟这些电脑一起拆了!”
于是,在虎擎苍的“亲切关怀”和死亡凝视下,技术天才叶兆成同学,被迫开始了他在大学校园里的第一次(但愿也是最后一次)“全网杀毒”行动,累得像条狗,还要承受来自校方技术人员好奇又复杂的目光。
总之,原本应该严肃紧张的军训后半程,因为总教官某些难以捉摸的“兴趣”转移和队员们各显神通的“应对”,变得鸡飞狗跳,充满了各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插曲。
只有余安康(鮟鱇鱼),作为相对“正常”的副队长和联络官,看着眼前这一地鸡毛,听着对讲机里不时传来的“报告!熊教官又失踪了!”、“队长!图书馆管理员说发现可疑人员在古籍区睡觉!”、“虎队!三号教学楼三楼男厕疑似有不明巨型生物长期驻扎!”……等等混乱汇报,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望着远处正带着坏笑指挥女生“围捕”熊仄的虎擎苍,又看了看泳池边正在挨训、垂头丧气的江沢舵,再瞥了眼躲在树荫下脸色苍白但明显在偷笑的顾驰野,以及更远处正在某个机房满头大汗敲代码的叶兆成……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对未来的绝望涌上心头。
他喃喃自语,声音充满了疲惫:“这才过了一周……剩下的一周……可怎么办啊……”
然后,他把求助的、无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唯一还算“安分”的伤员——顾驰野。
顾驰野正靠着树干,小口喝着水,目光落在训练场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周围的一切混乱都与他无关。
察觉到余安康的视线,他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
默默地,非常自然地把脸转向了另一边,假装认真观察自己连队学生的训练情况,并且研究起天上那朵云为什么长得像只拖鞋。
余安康:“……”
得,指望不上。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对讲机,开始处理下一桩“奇案”。
军训还在继续,鸡飞狗跳的日子,看来也还得持续一阵子。而某位始作俑者的土匪总教官,似乎还乐在其中。
顾驰野看着远处虎擎苍那副难得鲜活(尽管方向有点歪)的恶劣笑容,心底那点因为伤痛而沉郁的情绪,似乎也被这混乱而充满生气的一幕,悄悄冲淡了些许。
或许,这样……也不错?他有些不确定地想。
至少,比死气沉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