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啦你,好恶心。”
我拍掉她的手,她可开心了,又凑上来蹂躏我的脸。我俩就这么勾肩搭背狼狈为奸地走呀走,路人看到都要避让三分,估计觉得碰上俩脑残了。
那天吃的日料,叫什么忘记了,主要是因为它外面挂着个招牌“春日の新品”,我俩觉得特好笑,周矩说我考考你の在这里的作用是什么,我举手说老师我知道,是取消句子独立性。她笑得整个人挂在我身上。
味道还行其实,主要也是人生第一次尝日料,没有可以对比的。我问周矩觉得好吃吗,她也说还行,我故意找茬说还行是几个意思,她说感觉不如楼下的牛肉面。我说你很接地气哦,她捧起茶碗闭着眼仰着优雅的天鹅颈抿了一口杯里的大麦茶。
说起来周矩绝对算得上是个物欲很低的人,她一部手机能用很多年,屏幕裂了也不管,说没漏电就行,搞得我一阵汗颜。衣柜里的衣服基本上是基础款,代言奢侈品牌后要出席活动才上身一些昂贵的首饰,平时的打扮都穿得很简单,也就必需品会买得贵一点,比起其他女明星来说真的排场很小了吧。说到排场,她助理就一个,保镖差点也不想要,当时曝出小齐哥被□□抓走叫他唱了好久的成名曲才放回来的事情,她才勉强接受出行安排保镖。
吃完饭我俩又在附近逛了逛,边走边聊,我问她有没有那种卑鄙小人对你指指点点,她说有啊。
我一顿,顿时怒火中烧:“啊?那你有没有骂回去啊?”
“没有。”
“那怎么行!下次我跟你过去,谁敢乱讲我就扇谁耳光。”气煞我也!我倒要看看谁在那边乱嚼舌根,我要把他们的舌头扯断。
周矩轻笑一声,怜爱地摸摸我的头,说:“傻的吗?哪里用得着动手。”
“纳尼?”
“我给她们介绍了几个资源,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她看着我,唇角微微上翘。
我觉得她得意的样子好迷人,一直盯着她看,她跟我说了好些细节,我也都没记住,只记得她气色很好,用不着涂口红,嘴唇也是很健康的红色。
逛了没一会,刚想走进一家玩具店,师傅就来电话了,回到小区发现有两个穿着蓝色工服的大叔已经在等我们,两个大箱子堆在楼梯口旁边,一个老太太路过还审问了他们侬两个是啥人,我急忙拖着周矩的手跑上去营救。老太太走之前还留下一句:“快点搬走呀。”,然后走到另一个单元,上楼去了。
“我去,还以为她跟我们一栋楼。”
我们四人擦了擦额角的汗。
两个师傅,圆脸师傅负责装机,方脸师傅负责装宽带。圆脸师傅弯着腰钻在电脑桌底下接电源、插网线,又在电话线上分了个分线器。
方脸师傅揣着一个盒饭大小的设备,说这个叫“猫”,他说以后上网就靠这个了。
“现在科技进步了,以前用电话线拨号上网,家里人一拿起电话听筒,网就直接断掉,ADSL就没这问题。”
圆脸师傅说:“你们运气好嘞,这边刚装上宽带接口,不然还要排队申请。”
俩师傅边安装边给我俩科普专业知识,我俩听得云里雾里,像两只走进学术交流会的人猿。
电脑开机成功后出现了经典的蓝天白云绿草的桌面壁纸,周矩的眼睛亮晶晶的,十分兴奋地摇摇我的手臂,说:“这就好啦?!”
方脸师傅说:“没呢。”说完他熟练地点开网络设置窗口,“拨号上网选这儿,用户名密码我都给你们写纸上了。”写好了撕下一张便签贴,叮嘱我们别丢。
俩师傅很专业,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我赶忙从冰箱掏出两支冰镇的汽水给他们,他们说不用不用,最后还是收下了,看得出来挺开心。
师傅功成身退后,我俩开始摸索电脑,首先注册了□□,她对着昵称一栏思考了十分钟,一直在纠结到底要叫什么,我说最后不会要叫“一个陈绮贞的粉丝”吧,她恼羞成怒把我推开了,呵呵,又被我猜中了吧。
最后她取的第一个昵称叫“地球上的第一个zj”,我说那我要叫“地球上的第-1+j个z”,她明明不理解又把我殴打了一顿,我说我冤枉啊,她说打你准没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随口说的。
之后她趁我不在把我的昵称改成了“地球上的第一只被zj打扁的小白鼠”。彭欣怡跟我打电话搜我Q号的时候把这个念了出来,在那边笑了我半天,我还没说不准笑了就被挂掉电话,她说她要跟张予澄分享我跟周矩有多恶心。我几乎是红着脸奔向附近的网吧要把昵称改掉,但是要改的时候我又有点不舍得,最后我的昵称叫“小白鼠”,用了很多年没改。就是舍不得吧,觉得留下一点印迹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