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大妈,叔叔阿姨们好!”谢予见院内如此充满着人间烟火气的景象,和善的邻居们平易近人,这样一番场景是从小住在别墅里的他不曾感受过的,谢予第一次见就喜欢上了这里。谢予走得很慢,一路东张西望地看着院内的各种,一边不忘跟每一个路过他身边的人打招呼,逗得院内的邻居们都哈哈大笑,谢予也收获了不少的称赞,个个儿都夸小伙子可真懂事。
谢予内心藏不住的喜悦,大手搭上闫宁的肩膀开始打趣他:“你家这里可真好,我也搬来跟你住,好不?”
闫宁差点一个踉跄没站稳,本来脑袋就沉了,被谢予这么一说,昏昏沉沉的脑袋便更加的沉了:“谢少爷,你可别贫嘴了,真要你搬过来,你爸妈不得心疼死嘛。”
走了一小截的鹅卵石路,便来到了巷子内靠最里边儿的闫宁家门口,长方形的红色木头门有些陈旧,门框上的绿色小牌匾上印刻着“梧桐巷 27号”,谢予抬头看了下绿色牌匾默默的记住了这几个字。
红色的木门被轻轻打开,闫宁先一步跨进屋内,侧过他较瘦的身体让出一条过道请谢予进屋,这是谢予第一次来到闫宁的家中,走进屋内映入眼帘的都是一些陈旧的貌似是用了几十年的家具,谢予环顾了一下四周便发现,屋子虽然不大,家具也不崭新很旧,但屋子里的一切都被闫宁收拾的干净整洁,屋内洗干净的衣物在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皂角的香气,不让人反感,是一股很好闻的清香,让他觉得仿佛闫宁整个人都自带着那股香气。
闫宁走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出来,放在有些微晃的红木茶几上对谢予说:“家里比较小,坐那吧,喝口水。”
谢予坐在了茶几旁的一个小凳子上,拿起了水杯轻轻抿了一口,便把带来的早餐放在了茶几上对闫宁说:“来的路上看到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说完他便拆开盒子,一股白粥的热气加淡淡的米香飘散开来,似乎也飘到了闫宁的心里去了。
“喝点粥吧,生病喝点粥好得快,我不知道你感冒了,还买了点小笼包。”谢予一边说着一边又拆开装着小笼包的圆形纸盒:“你看看油不油腻,油腻的话就不吃了。”
闫宁这时已经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了谢予对面,看着谢予一系列关切的动作,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谢予,又看着他为他拆开各种餐盒的样子感觉头也不那么沉了。自昨晚之后,他再次感受到身边的谢予对他无微不至地关心。
“盯着我干嘛?是吃过了不饿吗?”谢予看着他的样子笑着说。
“没有,我饿了,我还没吃呢。”闫宁赶忙把餐盒往自己的面前挪了挪,又眨巴着一双满含笑意的大眼睛对谢予说:“谢予,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谢予这一瞬间看愣了几秒,眼前的人笑起来可真的太好看了,每一个对他展露出的笑容都一下一下的踩在了他的心尖上。
微怔了几秒后谢予说:“快喝,一会儿该凉了。”
闫宁便拿起勺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谢予带来的粥,软糯的米粒没过唇齿时,他竟尝到了一丝清甜,他想,是谢予给他原本苦涩的生活送来的一丝香甜,他要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甜。
两人落座在茶几的两边,一个在喝着粥,一个正满脸宠溺的看着喝粥人的模样。
没一会儿,谢予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是马师傅的电话,谢予接起了电话:“喂,马叔,您到了,好,我这就出来。”
挂断电话谢予抬起手摸了摸正在喝粥的闫宁的脑袋对他说:“乖乖吃饭,我出去拿药。”
闫宁笑着回应他:“好。”
十分钟后,谢予一只手提着马师傅从药店买回来的感冒药,另一只手提着他下车时听闻闫宁生病就忘在了副驾驶座位上要送给闫宁的手机。
推开闫宁的家门,发现闫宁已经靠在沙发上沉沉的睡过去了,想必是感冒很难受,谢予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又蹑手蹑脚地把人打横轻轻抱起,寻着房间的方向走过去,谢予把人轻放在床上,给他脱下了脚上的鞋,为他盖好了被子,便小心翼翼地掩上房门来到客厅里,他打开感冒药,翻看着说明书,他没有照顾过生病的人,也不知道那些药品该怎么吃效果最好,便一边琢磨了起来。小时候生病感冒都是家里的佣人或谢夫人给他配好了药,这时该用到他时,便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研究了一会说明书,确认无误后,谢予走到厨房打开水瓶,拆开药袋便冲了一杯感冒药,不过他没兑很多水,现在冲开一会儿该凉了,他只兑了三分之一不到的热水,把药粉粒先化开,等闫宁一觉睡醒后再兑点热水让他喝下去。
闫宁这一觉足足睡了有三个时辰,他是被屋外的嘈杂声弄醒的,他想肯定是大爷大妈们又开始忙活了。
闫宁抬手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眼,人还处在半懵的状态,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下午2点钟了。他突然想到上午的时候谢予还在他家,他怎么就睡过去了。看到自己躺在房间的床上被子也盖得好好的,想必是谢予把他放在床上睡的,那谢予人呢?还在家里吗?想着他便起身下床,打开房门走到客厅,他便看见谢予一人在厨房里不知道忙活着什么。
谢予在转过头的一瞬间看到了闫宁:“醒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想着你醒来一定会饿,便让马叔打包了两份牛骨汤,没一会儿就凉了,正热着呢,快好了。”
“对了,快把感冒药喝了。”谢予又手忙脚乱的去够放在一旁的玻璃杯一边说一边往被子里面加上热水。
“小心烫。”
闫宁伸手接过杯子:“你一直在我家陪着我吗?”
“不然呢?你生病了,又睡过去了。身边没个人不行。”谢予说。
闫宁没有回话,只是倚靠在门边,捧着手中的玻璃杯轻轻地吹凉,待水温合适不那么烫后,他仰起头一饮而尽。
这次喝的药,和以前喝的药比起来也没有那么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