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钧只好坐下,战战兢兢地说:“这酒是鬼喝的,我一个活人能喝吗?”
“能喝,这是我给阎王爷要的!”
“我先干为敬!”那鬼抬起脸来将一碗酒喝光了。
白子钧看看黄酒,嘿嘿一丝苦笑,只好端起来也喝光了。
那鬼又倒满了,他忙说:“咱俩先吃点菜吧!”
酒鬼点点头,拿起筷子去夹菜,白子钧问:“这酒味道有点怪,放了多少年了?”
酒鬼说:“这是好酒,秦始皇时期酿造的!”
白子钧差点没吐出来,这酒时间有点长了。他眼睛转了转,怎么弄死这个酒鬼呢。他忽然想起来向红尘说过,鬼都有弱点,至于这个弱点在哪里需要自己找。
“对了,鬼喜欢照镜子!”他便从这里下手。
“老兄,今个出门忘了照镜子,请问你有镜子吗?”白子钧问。
酒鬼摇摇头说:“你千万别经常照镜子,我们鬼才喜欢照镜子!”
“为啥?莫非你臭美不成?”
酒鬼噗嗤一笑说:“咱俩划拳,喝着别停!”
白子钧只得和他划拳,结果输了,忍着又喝了一碗两千年的黄酒。
“镜子能反光,白天可以照人但不能照鬼。到了晚上就不一样了,镜子可以照鬼不能照人。我们鬼从来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只在乎吸食阴气煞气。鬼是不睡觉的,大晚上就喜欢坐在镜子前,能看到自己死前的样子,这让我们想起了活着的一些美好场景。如果这个时候再有活人不开灯照镜子,我们便可以趁机……”
白子钧才不想听他唠叨个没完,直接插话问:“那你怕什么?怕假酒吗?”
“不是,因为我喝酒而死,头重脚轻,最怕人砸脑袋了!”
他刚说完,白子钧抓起酒瓶子砸在他头上,酒鬼看着他啥事都没有。
白子钧呆了:“你咋没事?”
酒鬼道:“我只是酒鬼,不是傻鬼,我刚才骗你呢,没想到你还真砸!”说着他掀翻桌子来抓他,白子钧吓得哇哇叫着大跑。
向红尘正好落下来了,拉住白子钧说:“酒鬼全身都是酒,最怕火了,给你打火机烧他。”
白子钧拿过来打火机点着,那酒鬼吓得掉头就跑,他快步追去,边追边喊:“再喝三杯吧?”
酒鬼大叫着:“你别玩火啊,扔了我就陪你喝!”
白子钧停住脚步,转了转眼睛,狡猾一笑将打火机扔了。
酒鬼看着远处的打火机松了口气,他把桌子摆好,拿出来伏特加说:“接着喝!”
白子钧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酒,感觉晕晕乎乎的,酒鬼竖起大拇指说:“厉害!”
突然,他掏出一支香,那是向红尘之前打坐时插在树上的,被他顺手藏在背后。酒鬼一愣,白子钧肚里的酒涌上来了,他拿着香噗嗤喷了过去,大火直接烧了过去。
那酒鬼惨叫着燃烧起来,在那里蹦跳着大吼:“你不讲武德,说好了不玩火的!”白子钧有些醉醺醺的,指着他说:“再喝下去,我就该投胎了!”
他跌跌撞撞差点没摔倒,那边许天琦急得抓耳挠腮。他玩不过赌鬼啊,眼看就要输了,因为那三家都听胡了。
向红尘忙说:“快去救许天琦,赌鬼最怕走霉运,把你们身上的臭袜子和内裤脱下来就可以灭了他们。”
“这个只能指望你师弟了,毕竟我可是很爱干净的。”他朝那边跑去。
许天琦捏着麻将不知道如何打,白子钧趴他耳边低声说:“我替你打,你去那边把臭袜子和内裤脱下来,这些赌鬼最怕霉运。”
“这个……太难为情了,还是你去脱吧。”
“你白痴啊,看我这么清爽干净的男孩,就知道我多么洁癖了。我衣服都要宝格丽香水来洗,要是把我的内裤和袜子套在他们头上,他们法力会大增的。”
许天琦听了赶紧离开,白子钧接着打牌,他拍桌子笑道:“白痴,三条留着干嘛,就这一个条,早该打了!”
他抓起来扔了出去,正在脱裤子脱鞋的许天琦从树后面大喊:“不要打三条!”
可他还是说晚了,三个鬼齐刷刷摊开麻将喊道:“胡了!我卡三条、我单钓三条、我边三条!”
白子钧呆了,许天琦拍了拍脑袋,低声说:“这个傻逼!”
三个鬼把桌子一起掀了,伸出爪子道:“你输了,拿命来!”
白子钧站起来就跑,三个鬼全部追了上去,许天琦刚把裤子脱下来,内裤犹豫着要不要脱。
白子钧大叫:“你他妈脱了没有?”
“接着我的臭袜子!”他说着扔了过去,白子钧跳起来接住了。
他眉头一皱:“多久没洗了?”
“七八天吧!”
“向红尘竟然喜欢你,口味真重!”他讥讽道。
向红尘那边斗得正酣,她实在赢不了鬼眼教主,只能对着白子钧大喊:“过来,给我加点油!”
“我正被鬼追呢,加个锤子!”
向红尘说:“我需要你阳气,得嘴对嘴吸几口,既然你忙着,那算了!”
白子钧一听道:“你不早说,我有空!”
他飞起一脚踹倒了一个赌鬼,结果鞋子被鬼给脱下来了,还闻了闻嘿嘿笑说:“不臭,很清爽!”
“你个变态,这里有更清爽的!”他把许天琦的臭袜子直接塞他嘴里,那赌鬼耳朵和鼻孔里冒出黄色烟雾。
“好恶心,我要逢赌必输了!”他抱着头转了几圈,化为了几块麻将,原来他是因为好赌猝死在了赌桌上。
那袜子也化为灰烬了,看来臭袜子、脏内裤确实能对付鬼,尤其是最不喜欢霉运的赌鬼了。
白子钧嗖地跑过来了,他看着向红尘嘿嘿笑说:“我初吻,你慢点!”
向红尘白他一眼,心想初吻个屁,老子晚上不知道啃了你多少回了,你自己一亲嘴就伸舌头没逼数啊。
许天琦提着一只袜子和内裤,另外两只鬼不敢靠近他。他正高兴呢,蓦然看见白子钧无比紧张地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向红尘跳起来搂住他脖子,两腿盘在他身上和他接吻呢。
手中的袜子和内裤掉了,赌鬼扑了上来死死掐住他,一个咬他胳膊,一个要索命。许天琦躺在那里,泪水从眼角落下,此时白子钧抱住她,主动吮吸着她舌头,两个人很投入、很销魂……
鬼眼教主打掉向红尘飞行的剑,跑了过来叫道:“玩男人就能打过我了吗?”
向红尘跳了下来,抿了抿嘴,刚才亲得好爽。她正要骂,没想到白子钧吼道:“你他妈做了鬼也没眼色,没看见我俩正投入吗,接下来就要野战了,你跑来坏我们好事!”
“喂,不会说话别说,什么野战,我只是借你几口阳气,你内心戏别那么足好吗!”向红尘打断他,只觉得全身真气凶猛。
白子钧回头一看许天琦吓了一跳:“哎呀,你看看!”
向红尘扭头一看,只见两个赌鬼把许天琦身上的肉咬下来,又掐的他休克了。她马上大怒,情急之下往手心吐口吐沫,猛地打去,一道电光闪耀将那俩赌鬼打得魂飞魄散。
鬼眼教主大惊,退了几步道:“玉虚天雷!”
向红尘也惊讶不已,刚吸了阳气,又情急之中,两相混合下打出了《玉虚秘笈》中最厉害的天雷。
可惜她就灵了这一下,对着鬼眼教主再打就打不出来了。
她说道:“你快去救我师弟,我对付这个鬼眼教主。”
白子钧跑过来推了推许天琦,给他按压下胸膛,他咳嗽一阵醒来了。脖子上的血流出,胳膊上也都是鬼留下的印记。
“你这不有内裤和袜子,干嘛不反抗?”
他勉强坐了起来,穿着黑色裤子,里面没了内裤,光着两只脚很是狼狈。白子钧明白了,他是吃醋了。
“是你师姐要亲我的,我冤枉啊。”他说。
那边向红尘威力大增,掏出铜钱撒去,双掌合十道:“纯阳之体,清风化气,天雷地电,破你邪术!”
她一声大吼,周围轰鸣,接着铜钱火光冲天砸在她身上,几只蝙蝠落了下来全死了。噗嗤,鬼眼教主嘴里喷出黑色液体,那是鬼的血。她摔在地上,没想到向红尘吸了几口阳气竟然这么厉害。她看了看白子钧,知道这个男孩绝非等闲之辈,只要他在,自己根本就对付不了向红尘。鬼眼教主甩了下袍子,化股黑烟飞走了。
向红尘松了口气,今个大战鬼门阵,她真是太厉害了。
来到这里,只见许天琦眼泪汪汪的,对着她勉强挤出些生硬的笑意。
“师弟,我刚才和白子钧亲嘴只是为了吸他阳气,因为他是纯阳之体。你也知道,修道之人最喜欢阳气了,没有阳气哪来的真气?你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吧,这也是情急之下没有办法!”
许天琦低声说:“我没有生气,只是遗憾,你至今还没吻过我,却把初吻给了别人。”
向红尘看了看白子钧,他面带桃花,似乎有些动情了。
“必须表个态,不能误会!”向红尘想到这里,抱住许天琦吻了他一下,他惊呆了,白子钧也很是吃惊。
向红尘说:“我喜欢的是你呀,要不是没办法,我才不愿亲他呢,那么笨,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你说谁?靠,我初吻能有啥技术含量?早知道不救你了,让你死在这!”白子钧气呼呼地一脚踹翻石头柱子,然后出去了。
许天琦很高兴,他昂起脸嘻嘻笑着。
向红尘觉得有点对不起白子钧,他舍命来救自己,还说这些话羞辱他。
白子钧丢下他俩自己开车走了,向红尘看许天琦受伤了,坚决要他去医院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