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退后半步,原一一愣,望着他的目光,像是下一刻就要落下泪来。
指尖僵在半空,带着难以置信。眉眼逐渐低垂下去。
强装镇定透着难掩的委屈,“你若是接受不了我回来,不愿继续,那我们和……”
“和什么,你想和离?”
她刚换的衣服!
原一话还没说完,就被祁聿打断,腰肢猛地一痛,被祁聿猛地凑近箍进怀里。
“你想都不要想。”祁聿嗓音暗哑,带着怒气和纠缠至死的狠意。
“那你刚刚什么意思?后退一步是认真的吗?
我那么努力回来找你,你还不理我?”原一语气娇娇又委屈。
祁聿慌忙捉住她的手按在他的脸旁。“别生气,我只是怕伤到你。”
祁聿叹了口气,神色暗沉,“我现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粗重的呼吸打在耳畔,恨不得将她揉碎融进骨血。
“我可是很厉害的。”原一踮起脚尖,仰头送上自己的红唇。
祁聿眼眸一深,猛地加深了这个吻,大掌霸道的抵住她的后脑,不让她逃离。
他的背部弓起,肌肉一块块崩起,从喉咙深处发出可怕的嘶吼,露出尖锐的獠牙。
原一神色有些好笑,伴着外面的大雨,为他的浴桶里添加冷水,这人最后竟然还是将她推开了。
怕自己被鲜血刺激后,又兴奋到极致,会失去理智伤到她,这是一种本能。
将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哪怕她不会反抗。
在这个时代,朝堂与江湖并存,哪怕风气开放,女子不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但大多数男人仍将女子当做附属,可以玩乐的对象,不见半点尊重。
如果让其他男人见到祁聿这模样,只怕要嘲笑他的。
原一被爱意包裹着,阵阵暖流在心间流淌。
下一刻,湖边哪还有二人的身影。
脱下衣服的身躯并不瘦弱,一块块肌肉都充满了可怕的爆发力。
“我还是高估了自己,一一。
我的意志没我以为的那么坚定,你说要我好好活着,我只是怕你走的不安心。”
祁聿怕她又消失在眼前,将她一起拉入了浴室。
“我之前再难过,有过猜想,但都比不上你真正离开的那一刻。”
锻炼的都该知道,胸前的肌肉并不是硬的,原一眼睁睁看着那里随着情绪激动地起伏着。
这是在激情之外,原一第一次见他情绪这么大的波动。
“我想着报了仇之后,代替你在世间再行走一段时间。”
你的仇已经报完,总有人会觉得你该踏入轮回,忍不住试探一二。
我想着多做些,等以后去找你的时候讲给你听。
“但是真到了那个时刻,我只想随你一起去了。
一个杀手,本就做好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准备。
只有那个念头支撑着我,我想着,只要一年,一年,将他们都处理干净,就去找你。
幸好,不然……”
祁聿握紧了原一的手,满是庆幸,发丝贴紧祁聿的脸颊,仰头望过来的视线,脆弱又破碎。
但一个冷硬又得你几分青眼的男人的示弱,最能引起女人的怜爱。
祁聿不是只做不说的性子,可怜兮兮的模样,你看,夫人满脸的怜惜,
“阎王知道我在人间的行事,见奈河桥畔那些京中的姑娘怨气消散,愿意踏入轮回,特许我继续在人间停留。
这几天有幸跟着大人学了几个法术,以后你受伤,我也有具体的法术给你治伤了。
只是,我希望永远用不到。”
四目相对,重逢的喜悦似乎终于平和下来。“我和你一起。”
“那是当然,你是我夫君,你不和我一起,和谁一起。”
——————
月色高悬,皑皑的白雪浮着一层墨蓝的色泽。
外面是寒风阵阵,屋内温暖如春,厚厚的门帘将门内门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这个鬼天气,谁都不想呆在外面,驿站内坐满了三三两两的人群,烧的旺盛的炭火,天南海北的腔调随处可闻。
要说今年最大的传闻便是那位名为原丫头的鬼神。
那诡异莫测的能力被众人所忌惮,那日漫天飘洒的书籍,更是一种嘲讽。
但却诡异的没引来多少的怒骂,一个是比较从心。
一个是当今皇帝的态度,就那些允许女户,提高女子权益的条例,就可以看出当今的偏向。
反对、怒骂要有价值,那些案件,平时不显,一旦放到一起,那么多条人命,但凡有点良知,就将他们的嘴堵的严严实实。
没有良心的,要是被钉在耻辱柱上,那真是丢了祖宗的脸,而那些文人最爱的就是他们那张脸。
最近更令人津津乐道的事,是那江城的一对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