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金圣杰不在乎她,他在乎的人是……
“和金小扇有关吗?”她问出口,转向赵之斌,“你用金小扇威胁他?”
“我不仅可以决定金小扇在流金城的去留,还可以决定她今后在社会上的名声。”赵之斌说,“你这下相信自己太天真了吧。你爸说得对,亲人才是最重要的,外人不可信。”
他这么说,就好像认定了赵秋辰是被金圣杰戏弄了感情。
虽然金圣杰未必真的对赵之斌妥协了,但他已是一副不打算轻举妄动的态度。赵秋辰理解金圣杰,却也难免失望。同时她又存了一丝侥幸,希望金圣杰没有把此行告诉猿人。
只要猿人没有在赵之斌面前暴露……
包厢门忽然被敲响。服务员在三下扣门声之后推开门,说:“你们点的碧螺春到了。”
爸爸有几分迷茫:“可是我们没有点……”
“是我点的。”站在服务员身后的人吸引了所有目光。
赵秋辰没想到猿人会来。
他虽然戴着眼镜和口罩,依然能看出样貌不凡,只是眉宇间沉淀着几分严肃。
赵之斌眼神阴鸷冷漠,与他四目相对。
看着猿人走进门内,赵秋辰耳畔仿若“嗡”地一声,此后便安静了,安静到外头的嘈杂都听不见,只有心脏快要跳出胸口的挣扎声。
她万万不想看到猿人在这里,他应该藏在幕后指挥一切。
这一露面,已是失控。
赵秋辰看向金圣杰,目光带着质问。
“不是我通知他的。”金圣杰偏开视线,淡淡地说。
“是马经理。”赵之斌看出赵秋辰的困惑,依然是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我只故意透露给马经理,没想到有人就上钩了。”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猿人不以为意,“但我还是来了。”
赵之斌笑了下,光亮的桌面却映出他眼眸中的阴翳。
服务员觉察气氛不对,放下茶壶后便退出包厢,带上了门。
“果然是你。”赵之斌直视猿人,“我知道有人在护着秋辰,如果不是金圣杰,那就是你了。你竟然喜欢这丫头。”
他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猿人把赵秋辰放在心上,这让赵之斌又一次发现了赵秋辰的价值。
“东躲西藏的折腾什么。人生就这么长,步步算计累不累?我就决定走一步算一步了。”猿人浅笑一声,拉了把椅子,在赵秋辰身边坐下。
“所以你贸然过来,是在担心这丫头?”赵之斌问。
“是,我怕她看到你们这副模样会伤心。”猿人将手覆上赵秋辰冰凉的手背,又用了点力。
他是李辞,此刻却更是猿人。是那个可能成为矛的猿人。
从他掌中得到的热量,让赵秋辰终于鼓起勇气,对赵之斌说出了一直横在心口的话:“你控制不了一切。”
赵之斌没有接话,而是转向赵秋辰的爸爸:“大哥,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赵秋辰攥紧了手,心头涌起一股慌乱。
“大家都以为他是个偶像,但你们知不知道他其实是个废人,一个瞎子。”
她担心的事发生了,赵之斌怎么能在她珍视的家人面前,这样羞辱她心爱的人?
“爸,你别听他……”
赵之斌毫不犹豫地打断她:“如果不是我,他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一辈子让别人把饭送到嘴边的日子吗?”
“如果不是我,他能得到什么尊严?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尊严吗?”
“如果不是我,他也有资格喜欢别人?靠做梦忘掉自己本来面目,靠做梦垂涎爱情友情,靠做梦让人生翻盘吗?”
赵之斌的每一句话都让赵秋辰的心脏愈发紧缩。
她愤怒,却不知道怎么才能帮猿人摆脱这令人煎熬的局面。
她也不敢去看猿人现在的反应。
他应该是从容的,璀璨的,惊艳的。
至少,他不应该在这里被一个人的卑鄙所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