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队说先小批量采购一批。”丁山老实巴交地补了一句，“定金都打了。”

路月：？？？

好家伙，她在这儿吭哧吭哧一个月拿两百块实习补助，她师弟搁家里刻木头，订单都接到单位去了。

“那个，丁山啊。”路月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这个发明，是不是也有师姐的一份功劳？思路是我给的嘛。”

丁山认真点头：“是。所以我给你留了三成分红。”

路月立刻收回手，笑得眉眼弯弯：“我就说你这孩子实在，师父要是知道你这么上道，牌位都得乐得晃两晃。”

至于那两百块补助的事儿——

她决定回头找褚寒好好“聊聊”。

临走的时候，丁山把她送到门口，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师姐，你说师父他老人家，能看见我现在学的这些东西不？”

路月正在穿鞋，闻言抬头，笑了。

“能看见。你画的每一张符，他老人家都在家瞅着呢。”

丁山“哎”了一声，眼睛亮了亮，又有点不好意思：“那我可得练好点，不能让师父看着干着急。”

“知道就好。”路月系好鞋带，站起来拍拍他，“回去把清心符再练五十遍。”

丁山：“......哦。”

师父能看见这事儿，有时候也挺有压力的。

......

回到学校，日子很快回到了正轨。

上课，打卡食堂新出的窗口，周末摆卦摊。

找传人的任务是完成了，可赚零花钱的任务终身有效。

卦摊的生意还是老样子，算卦的不少，回头客还挺多。

上周还有个小哥来算补考能不能过，路月给他指了条明路：“图书馆三楼，现在去，还来得及。”

小哥千恩万谢地走了，就是不知道听出来没有，她压根没给算。

新学期的公共课还是和宗教学的一起上。

贺延松这回没再请病假，每节课都到，坐得笔直，笔记记得比谁都全。

课间，前排宗教学的同学转过来跟他搭话：“贺延松，你寒假是不是偷偷补课了？上回小测你居然比我还高两分。”

贺延松想了想：“没有，就是睡得好。”

路月在后排听着，深表赞同。

可不是么，以前一身的煞气缠着，能睡好才怪。

李芸芸则开发出了新业务：给两个专业的同学代购楚市辣椒面。

祝清他妈装的辣椒面实在太香，一顿接风饭下来，订单排到了下周。

祝清不得不给他妈打电话：“妈，再寄点辣椒面......不是，不是我一个人吃，是、是我同学都要。”

电话那头，祝妈妈乐得合不拢嘴。

她家这个闷葫芦儿子，在京市可算是有朋友喽。

......

这天中午，干饭四人组照例在二食堂集合。

李芸芸一边扒饭一边刷手机，刷着刷着，忽然“咦”了一声。

“你们快看校园墙，这条投稿都刷疯了。”

她把手机往桌子中间一放。

屏幕上是一条匿名投稿：

“墙墙，投稿一个真事。我是医学院的，前天晚上做实验做到快十二点，走的时候路过三楼那间旧实验室，看见里面灯亮着，有个男的在里面做实验，一下一下地摇培养皿。”

“当时没多想，今天才听说，那间实验室寒假里出过事——有个研二的学长，半夜猝死在里头了。”

“现在想起来，我那天看见的那个人影，穿的衣服跟学长朋友圈里的一模一样。”

“墙墙，我现在手还在抖。”

下面的评论已经盖了几百楼。

“假的吧，营销号都不敢这么编。”

“楼上的，我是医学院的，学长的事是真的......”

“我也看见过！上礼拜三晚上！我还以为是谁熬夜赶数据！”

“妈呀，这是人死了实验还没做完吗，当代研究生的执念也太可怕了。”

“泪目，死了都要做实验，导师看了都要沉默。”

路月凑过去，把那条投稿从头到尾看完了。

祝清咽下嘴里的饭，憋出一句：“数据比命重要？”

“不是数据的事。”贺延松看了路月一眼，“你看出什么了？”

路月没急着答，先把碗里最后一块排骨吃了，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现在还不好说。不过大半夜的，灯亮着，人影摇培养皿——”

“做得这么有规律，不像是出来吓唬人的。”

李芸芸搓了搓胳膊：“那咱们管不管呀？”

路月掏出手机，把那条投稿翻回去，又看了一遍。

“先记下来。”

她顿了顿。

“医学院那栋楼，离咱们食堂也就两站地。真要是有什么事——”

“早晚得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