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砚毫不在意地在她对面刚才陆烬坐过的位置坐下,拿起桌上沈清澜没喝完的半杯咖啡看了看,挑眉笑道:“可以啊沈清澜,时隔两年,终于又开始对男人下手了?还是个质量这么高的?哥差点以为你要看破红尘了。”
“你胡说什么呢!”沈清澜脸一红,伸手想去抢回咖啡杯,“人家只是好心给我一些学习上的建议!”
“学习建议?”
沈清砚拖长了语调,明显不信,“在咖啡吧?长得跟模特似的帅哥,专门来给你做免费雅思辅导?沈清澜,你当你哥是傻子?”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快,老实交代,哪儿认识的?这通身的气派,可不像普通人。”
沈清澜被他问得心烦,推开他凑近的脸:“关你什么事!就是……就是偶然遇到的住客而已!你能不能思想纯洁一点!”
“住客?”
沈清砚摸着下巴,做沉思状,“啧啧,看来我真得建议你去当网红了。你这吸引力,在酒店端个盘子都能吸引这种级别的‘热心住客’来帮忙,要是真开了直播,那还了得?”
他语气夸张,充满了兄妹间特有的调侃。
“沈清砚!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走了!”
沈清澜作势要起身,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哥哥的话虽然不着调,却像一颗石子,在她原本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了一圈涟漪。
……
晚上,一个重要的商业酒会,需要沈家全员出席,以示家庭和睦。
加长轿车里,气氛依旧凝滞,沈建国看着窗外,赵静婉欲言又止,沈清砚则事不关己地玩着手机,沈清澜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北京夜景,心境却与初来时的迷茫委屈截然不同。
虽然与父母的关系依旧冰封,但她却前所未有地坚定,充实。
酒会设在顶级酒店的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沈清澜穿着一身母亲提前为她准备的藕粉色露肩小礼服,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在璀璨的水晶灯下,美得令人侧目。
好几个年纪相仿的富家公子主动上前搭讪,她都只是礼貌而疏离地应对了几句,便借口透气,走到了宴会厅外连接着的露天观景平台。
晚风带着寒意,吹散了身上沾染的些许酒气。
倚着栏杆,沈清澜望着脚下这座庞大都市的璀璨灯火,那些曾经或许会让她有些许向往的繁华景象,此刻却再也激不起内心的波澜。
她的心,已经飞越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个有着黑色沙滩、冰川和极光的遥远国度。
拿出手机,点开WhatsApp,她再次给那个灰色的头像发去信息:
【艺术家先生,今天参加了一个不得不来的酒会,穿着不习惯的礼服,看着很繁华的场景,但心里却很平静。因为我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谢谢您的画,也谢谢……今天遇到的一点小幸运,让我更坚定了。希望没有打扰您!(月亮.jpg)】
发送成功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散开。
晚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带着凉意,却也让她因少许酒精而微热的脸颊舒适了些。
或许是酒精降低了心防,那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神色清冷却给予她切实帮助的男人身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里,如此清晰。
哥哥那句“时隔两年又开始对男人下手了”的调侃也在耳边回响,带着令人心烦意乱的魔力。
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然后加速。
她微微蹙眉,像是要确认什么,点开了与周棉的微信对话框,指尖带着激动,飞快打字:
【棉棉……我好像,对一个人……有一点点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