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包厢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正沉浸在即将得逞快感中的陈明宇吓了一跳,恼怒地回头:“谁他妈……”
话没说完,就对上了一双深灰色的眼眸。
那眼神里的冷意和压迫感,让他瞬间噤声,酒都醒了一半。
陆烬大步上前,一把攥住陈明宇还搭在沈清澜肩膀上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陈明宇痛呼出声。
“滚开。”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陈明宇认出了陆烬,就是那天在咖啡吧让他难堪的男人!
他本想发作,但在对方骇人的气势和绝对的力量压制下,那点酒劲和色胆再次化为乌有,只剩下面子挂不住的羞恼和本能的后怕。
“你……你干什么?我们男女朋友之间的事,关你屁事!”
他色厉内荏地喊道,试图抽回手。
“男女朋友?”
陆烬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像甩开什么脏东西,“趁人之危的垃圾。”
他不再看陈明宇,目光转向沙发上意识模糊的沈清澜,见她衣衫虽略有凌乱但大体完好,紧绷的神经才略微一松。
陈明宇被骂得面红耳赤,又见陆烬身材高大挺拔,显然不是好惹的,再待下去只怕要吃亏。
他恨恨地瞪了陆烬和沈清澜一眼,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终究不敢再纠缠,抓起自己的外套,快步离开了包厢,甚至没敢回头。
碍眼的人消失,包厢里只剩下浓郁的酒气。
陆烬皱紧眉头,走到沈清澜身边,弯下腰,试图查看她的状况:“沈清澜?能听见我说话吗?”
这是他一次喊她的名字。
不知为何,他叫得无比自然。
沈清澜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涣散,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们……他们说我就是个花瓶……说我除了脸什么都没有……说我装……”她突然抽噎起来,语句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醉意,“我不是……我很努力了……我想去冰岛……我想……嗝……靠自己……”
陆烬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那股莫名的怒意,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叹了口气,伸手想扶她起来:“先离开这里。”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胳膊,沈清澜却像是突然认出了他,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随即又蒙上一层更深的水光。
她非但没有借力起来,反而就着他的力道,猛地扑进了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
“是你呀……”
她嘿嘿傻笑起来,温热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好心先生……你来救我了吗?”
陆烬身体一僵,想把她扒拉下来:“沈清澜,你喝醉了,松手。”
“不松!”
女孩耍赖,仰起脸看他。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琥珀,迷离又勾人。
然后,在陆烬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沈清澜踮起脚尖,带着酒意的温软唇瓣,精准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轰——
陆烬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甜腻的酒香和女孩自身清甜的气息。
他彻底僵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呼吸。
这短暂的触碰似乎并不能让醉鬼满意。
沈清澜笨拙地吮吸了一下陆烬的下唇,然后像是发现了新玩具,一只手还挂在他脖子上,另一只手却开始不安分地往下滑,胡乱地扯着他衬衫的纽扣,嘴里含糊地嘟囔:“好热……帮帮我……”
冰凉的手指碰到他颈间的皮肤,那陌生的触感和她大胆的动作,终于让陆烬从极度的震惊中猛地回过神来。
他倒吸一口冷气,几乎是粗暴地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腕,将她从自己身上强行剥离,按回沙发。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素来冷峻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耳根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可疑的红。
“沈清澜!”
他低吼她的名字,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和不易察觉的慌乱,“你看清楚我是谁!”
喝醉了的女孩被按回沙发,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男人紧绷的下颌和泛红的耳根,似乎有些困惑他为什么生气了。
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陌生而冷冽的气息,然后,像个做错事又理直气壮的孩子,脑袋一歪,彻底醉倒了过去,不省人事。
陆烬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看着沙发上昏睡过去的女孩,抬手用力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仿佛想擦掉那上面残留的带着酒香的柔软触感。
眼底翻涌着震惊,恼怒,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