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村里并不叫浅草村,是个无名的小村庄,传闻有个猎户的女儿李浅草,自幼胆子大,时常跟着父亲偷溜到山中。某天,在父亲进山打猎的时候,照常偷偷跟在后面,当时,正值春天,雨水丰满,前天刚刚下完一场雨,家里的粮食就要吃完了,所以父亲不得不进山打猎。
因专心寻找猎物,所以未曾发现调皮的小女儿紧紧跟在身后,想要捉弄他。
雨后,山里的动物已经放松了警惕,在林间草丛中蹦跶,她父亲是村里打猎的老手,也时常打上一些野味与村里换些粮食。
村民们因受到她父亲的恩惠,平常对李浅草的调皮捣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李浅草的胆子愈发大了。
李浅草蹲在离父亲不远的小灌木丛里,她身形娇小,那丛灌木堪堪掩住她,如果仔细看就必定会发现,不过,她父亲刚刚打中了一个猎物,正用手上的木棍拨开地上的杂草,找到猎物后,蹲下处理。
此时,山上突然传出一阵轰鸣声,李浅草抬头疑惑地朝山上看去,并未发现什么,就又继续蹲守在灌木丛中,见父亲专心用小刀处理猎物,就一脸坏笑地蹑手蹑脚地从他身后绕过去,想要吓一吓他。
山上轰鸣声越来越近,震耳欲聋,父亲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自己的女儿站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猫着腰,头上戴了一圈自己做的掩饰用的杂草环,而在她身后,黄色的沙石泥土伴着连根拔起的树,飞快地翻滚下来!已经到眼前了!
父亲惊慌地瞪大眼睛,扔下手中的猎物,大步朝李浅草跑去,怒吼道:“李浅草!快跑!”
李浅草意识到情况不对,立马回头看了一眼,见到迎面而来的巨大的树被泥浆裹着朝自己滚来,吓得呆在原地!
父亲三步并两步地捞起李浅草匆忙往山下跑,他从未见过这个阵仗,所以打猎时隐隐约约听到的声音并不放在心上,只是以为打雷了,要下雨了。
跑了十来米的距离,身后的泥浆就已经近身,拖住了下山的脚步,他脚上一颠簸,立马朝旁边摔下去!
他紧紧地抱住李浅草,眼中虽然透露出对死亡的恐惧,但也没有一丝想要放弃怀中绝望地哭泣的女儿,咬紧牙关,死死护住李浅草,不停地往下翻滚。
不知过了多久,李浅草哭得声音沙哑,没了眼泪。
她被父亲护在怀中,尽管心中有对死亡的恐惧,但是,现在和父亲在一起,父亲一直保护着她,一定会带着她活着回去的,村里的茵茵姐姐说明天要一起去采花染指甲呢,虽然她不喜欢,但是一起玩不管做什么也开心。
往下翻滚的速度逐渐加快,原来两人站的是一个小斜坡,现在不知道滚到了哪里,李浅草缩在父亲怀中,紧紧闭着眼,虽然在翻滚过程中很痛,但咬着牙,发出一声声的闷哼。
抱着自己的手虽然没有放开,但是,李浅草明线感受到,父亲的手臂在慢慢失力,李浅草睁开眼睛,努力抬起头,“父...父亲...”
尘土弥漫在四周,刺得眼睛睁不开,但李浅草不顾飘进眼中的沙尘,盯着嘴唇铁青、满脸鲜血,未有回应的父亲,惊恐无措。
“父亲...父亲...我疼...”
“呜呜呜...”
“父亲...”李浅草声音小到几乎附在耳边也听不清,此时,明明以前只要自己一呼喊,硬朗严肃的,只要听到绝对都会回应的父亲,还在紧紧抱着自己,却连自己喊疼,都没有一丝回应。
几近绝望。
在间隙中,李浅草抓住机会,艰难伸出手,搭载了父亲的肩膀上,她坚信,父亲只是昏过去了,一定不会有事的!
两人滚下去的速度很快,一瞬间,李浅草看到不远的下边,有个突起的地方,以前自己喜欢在这种突起的地方玩,从高高的地方往下跳,下雨的时候,山上流下的雨水会绕过这个坡往下。
“父亲...醒醒...醒醒...”
李浅草呼喊着,但父亲没有丝毫反应,她沉默地流着泪,调整着姿势,在经过那个突起的地方的时候,用尽全力,将父亲推了过去!
未看到父亲是否安全了,用尽全力的李浅草就被无情的泥浆裹挟着往下带,不见了踪影。
“父亲...”隐隐的呼唤在山间回荡,但也没了踪影。
第二天早上,天微微亮,李浅草母亲去村里寻人,说李浅草父女俩一夜未归,托人上山寻一下人。
李浅草父亲被寻回来了,伤势严重,但还好捡回来一条命。
后来,李浅草父亲伤势稍有好转,就同妻子村民们上山,在山上寻了个依山傍水的地方,立了个衣冠冢。
再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村民们不时梦见李浅草,托他们照看一下自己的父母亲,作为报答,村民们遇事不决,便可举行一个特定的仪式,唤醒她,她会给予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