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又将花小心地放到言图南提着的袋子里。
“那我们开始吧!”沙棠站起来,朝花田一侧走去,“我从这边开始。”
话音落下,三人也分别朝一角走去,开始采花。
此时,十几个身着黑衣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正朝浅草村疾步赶来,手上的宽刀利剑在晨日下寒光乍起。
两日前,温凌奉命前来浅草村查看夏萱的状况,顺便给李月传了个密信。
将信交给李月后,温凌便从挖通的秘密通道前往山洞。
“有人来过。”一路上通畅无堵,温凌很快就走到了洞前,正要往里走的时候,有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几个浅淡的大小不一的脚印出现在他面前,他心中一紧,“看来是有人发现了!不知是谁,是村民还是...”
李夫人是不会前来洞中查看的,平常照看夏萱的李良和暗探们也绝对不敢将不相关的人带来,如今,这里居然有几个女人的脚印。
温凌走上前半蹲下查看,看印记,进来的时间绝对没有多久,不知是否还来得及。
想到这件事被发现的后果,温凌心里发寒,嘴角紧绷,猛地站起来,衣袖用力一挥,背着手大步朝里走去,“李良那个废物,这点事都干不好!”
庆幸的是,夏萱完好无损,没有采摘过的痕迹。
但是见到这一片艳丽到极致表面上无主的花,却没有丝毫心动迹象采摘几朵回去,看样子来的并不是村里的人。
浅草村里的女人,自小喜爱采摘各色花草,别在发间或是编在辫子里,哪怕李月攀上朱文斌,在府中这个喜好也没有改变,所以温凌断定绝对不可能是村里的女人。
“得马上回去禀告朱大人。”温凌神色严峻,面露寒意,没有和李月打招呼就匆匆离开了。
刺史府中,听到奉命前往浅草村的温凌说有要事禀告,朱文斌便让前来传话的小厮将他引入书房中。
“大人,浅草村被发现了。”一进来,温凌便请示朱文斌挥退左右,小厮一离开,立马直言道。
闻言,朱文斌倒茶的手顿了顿,将茶壶放下,深沉地说,“何出此言,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温凌倒吸一口凉气,定了定,将自己看到的全盘脱出,“属下敢断定,必是有人查到了这里,绝不会是村民。”
“嗯,李月守在那,村里那些人掀不起风浪,就不知是哪方人了。”朱文斌伸手弹了弹腰间佩戴着的玉佩,眼中晦暗不明。
如今朝中太子之位未定,皇上也年岁不轻,不似往年健朗,水浑得很,一时半会间,朱文斌也不知是哪方人马,想要来揭他的底。
“不知...是否可能是言家?言家三郎至今死不见尸的,言家言宏逸如今也在州中。”温凌谨慎开口到。
“有可能,而且,言家跟的那位,现在动静可不小。”朱文斌眯了眯眼,“这事绝不可传到京中去,不然,不只是你,哪怕本官都难逃一死。”
“不知大人如何打算?”
“打算?温凌,你可知,唯有死人不会说话。”朱文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到窗前。
温凌一惊,走到朱文斌身后,小心问道:“不知大人何出此言?”
“浅草村,留不得了。”朱文斌淡淡开口道,仿佛只是一件小事,“你去把李夫人和小姐带回来,不要声张,此事不容差错。”
“是,大人。”温凌作揖,“那属下就告退了。”
“去吧,温凌,此事若是办好了,本官绝不亏待你,好好办吧。”朱文斌并未回头,摆了摆手,说了句便让他退下。
温凌离开后,朱文斌在窗前站了半晌,走到桌前,从桌旁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里取出一张纸,纸上有精致的暗纹,提笔写了一封信。
信写好后,用特制的封口将信封起来,轻敲桌面,突然开口说道:“立刻把这封信送到京中。”
一个包裹得严实除了眼睛没有丝毫皮肤裸露在外面的黑衣人从他身后的阴影中走出来,悄无声息,双手接过朱文斌手中的信件,未言一语,便消失在书房中,仿佛从未来过。
“言家吗?”朱文斌喃喃道,他闭上双眼,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