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学校在她们身上的巨大投资，而她算不回来这笔帐。

她不知道这边帐该如何平。

学校里未必只有她们看出来了，只是她们都选择了继续粉饰太平。

因为她们不知道这笔帐要如何还。

方茕同样不知道，但她选择相信阿清。

她也曾想过继续自欺欺人的当个睡美人，不去看、不去想。

欺骗自己，老师给的未必是坏的，她们从来没有伤害过她们。

学校自有它的道理，她们不会害了她们的。

也许是她们多想了呢……

她唾弃这样的自己。

但在她惴惴不安的时候，那人告诉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看着她。

【相信我。】

姜清的声音十分坚定：“当然会，我会找到的。”

主要是找不到她也出不去啊。

姜清还不想困死在副本里，万一外面的天气以为她死在副本里怎么办。

方茕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她：“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的。”

有你在就好。

姜清拍了拍了她的背，突然想将这一幕拍下来，她可没见过方穹哭啊。

“好啦，我给你选了一条领带，要不要试试？”

姜清扶正了她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蓝色领带。

“那不是给阿欢的吗？”

姜清抬手穿过她的脖子，在她的胸前比了比，打了一个简单结。

其它的结她也不会。

这个还是她高中毕业的时候学的。

“喜欢吗？”

她们一同看向了镜子。

方茕的衣服没有领子，但不妨碍她觉得好看。

她点了点头：“喜欢。”

姜清听见她这么说，就拿起另一条领带一起去结了帐。

在她们聊天的时候，她就选好了许欢的礼物。

和那天许欢的衣服很配。

买完了东西，就到了中午，她们就在外面吃了午饭再回的学校。

同来时一样，三秒钟就叫到了车。

姜清想要回去看看纸条上写了什么，就拒绝了方茕去看许欢的提议。

分开前，方茕将其中的一个盒子给她。

姜清打开看了一下，是一条手链，点缀了碎红宝石，很符合她的审美。

随手理所当然的伸手到她面前，要她帮自己戴上。

姜清笑道：“领带换黄金，方茕你这样会亏死的。”

方茕将手链扣好，调整到适合她的手围。

“没关系，对你怎样都不算亏。”

姜清挥了挥手，露出了刚戴上了手链：“拜拜，明天见。”

阳光下方茕看不见她的手，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姜清的那一双眼睛，她看不清里面隐藏的情绪，却觉得不那么害怕了。

在这个美梦里，她只有看着她才能保持清醒。

只要她一直醒着，她偶尔睡着了、迷路了也没有关系。

她一直都在那里。

……

姜清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

【明晚八点，要事见面详谈。】

对方很谨慎，用的是打印出来的字，没办法凭借着字迹判断是谁。

她将这张纸条看了又看，任她看出花来，上面也没有出现地址。

姜清：“……”

地点呢？地点呢！

知不知道约人要写时间和地址啊！

当然姜清知道，更大的可能是她本身就知道地址。

但问题是她现在不知道啊。这下她想赴约都没办法去了。

姜清想了想，拿出了她昨晚记得那串号码，她在想要不要打电话过去看看。

她现在有的线索实在是不多啊。

这么进行下去，她真的能通关副本吗？

她很怀疑。

就在她想一鼓作气打过去时，她眼前闪过了一幅画面：

【昏暗的房间内，吊顶的风扇咔嚓咔嚓的转着，房间内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是从窗户外透过来的逛。

房间内有一把椅子，上面绑着一个人，他的双手被绑在了身后，他低着头，长发垂在身前，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滴落在白色的衬衫上。】

【下一秒，椅子上的人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许观。

他抬起头眼神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他面前的人。】

大门被人用力踹开，倒在了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许观听见声响，缓缓抬起头，灰尘散去，露出了站在门口的身影。

他嘴角牵起了一抹笑：“你怎么来了？”

问是这么问，可那脸上的惊喜怎么也藏不住。

在他的预料中，他没想过她会来救自己。

“我不来，你就要死了，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