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疏影说完,便不再看他们,起身径直往内室走去。
叶傅宁眼珠一转,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给了身后三人一个“看我的”眼神,快步跟了上去,喊道:“师傅~师傅您等等我嘛!”
陆瑶卿看着师姐离去的身影,又想到要去打扫那脏兮兮的库房,还要跟那两个师兄一起,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毫不掩饰地写满了“不高兴”。
沈怀逸愁眉苦脸地嘀咕:“又要打扫库房……那地方灰比冬天下的雪都厚!”
祁燕雪则已经默默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着师姐回来。
内室里,叶傅宁蹭到正在书架前看似找东西的东方疏影身边,拽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声音能甜出蜜来:
“师傅~最好的师傅~我们知道错啦!您看,瑶卿她年纪小,又是刚来,不懂规矩。我们这次下山,一定乖乖的,多做好事,绝对不给您丢脸!那个库房……能不能……嘿嘿……”
东方疏影任由她拽着袖子,头也没回,语气平淡无波:“不能。”
“师傅~~”叶傅宁立刻改变策略,整个人像块牛皮糖似的贴上去,双臂一环,紧紧抱住东方疏影的腰身,熟练的把脸埋进他带着松木冷香的衣袍里,开始耍无赖,“我不听我不听!您就心疼心疼徒儿嘛!库房那么大,扫完胳膊都要酸死了……您忍心吗?要不……少扫两天?或者让我们带点好吃的下山也行呀!”
东方疏影身体微僵,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听着她的耍赖,沉默了片刻。他能感觉到叶傅宁偷偷抬起眼,用那双浅绿色的眼眸偷看他的反应。
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伸手,不是推开她,而是屈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哎哟!”叶傅宁捂住额头,却眼睛一亮,知道有戏。
“库房必须打扫干净,”东方疏影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细微处松动了些,“下山后,每日需以玉符传讯,汇报行踪与善举。若让为师发现你们阳奉阴违……”
“绝对不会!”叶傅宁立刻保证,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得寸进尺地问,“那……师傅,盘缠?”
东方疏影瞥了她一眼,还是松了口:“可以加二成。”
她得寸进尺道:“师傅!我们这次人这么多就再加点嘛,四成!可好?”最后那句“可好?”直接给不要脸的话加上一个“商量”的标签。
东方疏影俊眉微蹙,那双总是平淡无波的红色双眼染上几分怒意,他看着叶傅宁嗔怒道:“为师怎么不知你在何处学了这般得寸进尺的坏毛病?”
叶傅宁马上再次撒娇,可怜巴巴的看着师傅:“求你啦师傅~这是徒儿一生一次的请求!”
他头疼的看着自己一手惯出来的“好徒儿”。到头来,那些手段都还给了自己。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算是同意了。
没办法,自己亲手捡回来又带大的小狐狸纵容的次数不少了,也不差这一回。
叶傅宁看到师傅松口马上欢呼一声开口道:“谢谢师傅!师傅最好啦!” 说完,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外间三人只见叶傅宁带着几分小骄傲地走出来,脸上是“搞定”的表情。
陆瑶卿立刻迎上前,眼神里带着关切,手中扭捏的抓紧了裙角,轻声说:“姐姐,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她语气里满是自责,心里愈发不得劲,都怪自己太没用、太不成熟,不然也不会麻烦师姐去求师傅,也不会让她去打扫那么脏的库房。
叶傅宁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地搂住她的肩膀:“说什么傻话!咱们是一家人,当然要有难同当!再说了,”她压低声音,得意地眨眨眼,“师傅已经同意多加些盘缠了,到时候多个瑶瑶点几道爱吃的菜!”
听到这话,陆瑶卿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涌上心头。她的师姐,再一次维护了她。
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叶傅宁的腰,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师姐带着淡淡皂角清香的怀里,摇了摇头。
陆瑶卿闷闷的声音传来:“姐姐……”
叶傅宁脸上的笑容柔和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小动物一样:“好啦好啦,没事了,有师姐在呢。”
沈怀逸在一旁看着,撇了撇嘴,但这次没再吐槽,只是小声嘀咕:“……肉麻。”
祁燕雪平静地看向他们,适时提醒:“师姐,师妹,该去库房了。”!
叶傅宁这才松开陆瑶卿,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朗声道:“走!打扫库房去!然后下山行侠仗义,让咱们竹宗的名头响彻云霄!”
本回正是:
撒娇耍赖终得允,
姐妹情深踏新程。
各位客官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