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早预料到悠仁会这么说,可真的听到他这么说后,我又无比庆幸,幸好悠仁身边有我,在咒术界天真和善良可不是好词语,会吃大亏的。
但我会守护住悠仁的这份天真和善良。
“虎杖同学,你可真是个好人。”我笑了笑,充满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道,“不过你放心好了,既然知道会被人怨恨,我们当然也有我们的应对方式。”
我的声音比起刚刚要稍微有活力了一些,不过我心里清楚,在经过刚刚一系列的言语和表情上的铺垫,这会我的这个反应在悠仁眼中反而更像是强颜欢笑:“所以,我们在外面从来不会让人知道我们的身份。”
“那山崎老师为什么又告诉我们你曾经在情报科待过呢?”悠仁看着我,少年眼神真挚。
自然是因为五条前辈知道啊,当然这个就没必要和悠仁说了。
“我在情报科的时候有一个朋友,偶尔聊天的时候,他问我最想做什么?”听到悠仁的问题,我却说着另外一些看起来好像毫不相关的话题,“我告诉他,我喜欢孩子,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去学校当个老师,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看着他们快乐长大。”
我稍微停了一会,看起来好像是在怀念某个瞬间,然后又继续道:“我那朋友听了我的话后笑了,他说虽然我们现在必须活在谎言和鲜血之中,但我们也是在用另一种方式保护着那些刚成为咒术师的孩子们。他跟我说,如果有一天,我真不想在情报科待了,真要去学校做个老师,就别对你的学生说谎。我答应了他,所以我不想对你们说谎。”
我听见五条前辈似乎冷笑了一声,他对于我的这个话术有些不屑,我能理解,我自己听了也觉得好笑,但对悠仁有用就行了。
不等下面三个学生做出反应,我又故作无所谓道:“当然,信与不信,选择权在你们身上。你们也可以当作这是我骗取你们信任的话术……”
伏黑惠没说话,他始终在观察着我,可我又怎么能让他看出破绽呢?再说了,我本来也不是情报科的了,我说的也都是实话,日后就算被追究,我也是不怕的。
“山崎同学,你的那个朋友,他现在在哪里呢?”悠仁却突然问我,他的眼神一下子充满了悲伤。
你看,我的悠仁总是这般聪明,他总能很快知道,我到底想说什么,而我想要让他知道的,他总能一下就看穿。
或许,我们之间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就说,我是这个世界最了解悠仁的那个,我带着几分自豪心情愉悦的想着。
不管我内心情绪如何的翻滚,脸上却不能表露半分真实的情绪,在悠仁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我眼底有淡淡的悲伤,但在被悠仁捕捉到的一瞬间,我又敛去了这份忧伤,我用一种特别平静的声音道:“我的这个朋友,在最后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对我说,等这次任务回来,他就把他准备结婚的女朋友介绍给我,但最后我却是在别人的婚礼上认识了那漂亮的新娘,我的这个朋友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说的很平淡,就好像这些生离死别只是日常。
我的确是有这么一个朋友,他也的确说过要将他的新娘介绍给我,但在他死后的第三个月,他的新娘便嫁给了另外一个比他更优秀的人,我被新郎邀请参加了这个婚礼。看着台上幸福的一对璧人,我想到那被咒灵撕碎了的连尸体都没有的友人。
而我,竟没有半点情绪的波动。
我和他关系的确很好,但我也确实并没有因为他的死亡而难过,在我看来每个人都总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早晚罢了。
只不过后来,我遇见了悠仁,然后我又想起了那个新娘,想到我这个朋友提起他时脸上的神采,那一刻我明白了,我说一定不会把悠仁让给其他人。
哪怕我死了,悠仁也必须属于我。
我大概会在死之前,先杀死我的爱人。
一不小心任由情绪占据了内心,这可不好,我急忙将无关的东西全部甩了出去,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钉崎目光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显然她是被我的话给震惊到了,但又在思索我说的是否是真的。
五条前辈还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哪怕是我,其实也猜不透他现在在想些什么。
果然是只老狐狸,不容小觑呀。
“山崎老师,我相信你。”悠仁眼睛亮晶晶的,他冲着我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以后,请多多关照。”
“谢谢你,悠仁。”我看着悠仁,收起眼底那快要淹没了的占有欲,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这话该由我来跟你说,以后请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