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8日，周一。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御坂美琴已经醒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昨晚的事情像走马灯一样反复回放——实验室里突然的失控，橘红色的电光，那些破碎的画面，还有……那个金发助教握着自己的手说“我在这里”时的触感。

（可恶……为什么偏偏是那种时候……）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现在一切正常，白金色的电光听话地跳跃着，没有任何异常。但昨晚那种失控的恐惧，还清晰地印在心里。

隔壁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姐姐大人~早安~” 黑子揉着眼睛坐起来，粉色长发乱糟糟的，但那双眼睛一看到美琴就立刻亮了起来，“今天也要元气满满地去上学哦！让黑子来帮您换衣服吧！”

“不用。” 美琴利落地起身，拿起校服走进卫生间，把黑子的哀嚎关在门外。

换好常盘台的校服，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茶色的短发。镜子里的少女脸色比前几周好多了，但眼神深处似乎还藏着什么。

（不想了。今天是正常的上学日。）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黑子已经换好校服，正用一种“蓄势待发”的眼神盯着她：“姐姐大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黑子特制营养三明治和热牛奶！请务必让黑子喂您！”

“我自己会吃。” 美琴面无表情地绕过她，坐到桌边。

黑子跟过来，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着她，但美琴已经习惯了，自顾自地吃着。

早餐吃到一半，黑子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是初春。她们今天也会去学校，放学后约我们一起聚聚。”

“嗯。” 美琴应了一声。

“还有……” 黑子犹豫了一下，“那个……千早说，她们也会去。”

美琴的筷子顿了一下。

千早。那个转学生。还有……她的同伴，那个金发助教敖岛魅零，和那个附属小学的水原环。

（她们到底是什么人……）

她想起魅零昨晚说的话——“认识，但不是在这个世界。”

（不是在这个世界……是什么意思？）

“姐姐大人？” 黑子试探地问。

美琴回过神：“没什么。去吧。”

黑子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醋意，还有别的什么。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常盘台中学的早晨，一如既往地喧嚣。

美琴走进二年级教室时，婚后光子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御坂同学！听说你上周身体不适，现在好些了吗？” 婚后关切地问。

“啊，嗯，好多了。” 美琴点点头。

“御坂同学，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另一个同学也凑过来，脸上带着真诚的担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告诉我们！”

美琴有些招架不住这群大小姐的热情，只能连连点头。

好不容易回到座位，她松了口气。

（还是正常的上学日好啊……）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总是无法集中。老师在讲台上说着什么能力理论基础，她的思绪却飘到了别的地方——

（那个金发助教，今天也会在学校吧……）

（不对，我想她干什么！）

她使劲摇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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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级教室那边，黑子走进教室时，千早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黑色马尾，深紫色眼眸，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察觉到黑子进来，她微微侧头，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黑子坐到她旁边，压低声音问：“那个……魅零今天会在学校吗？”

千早看了她一眼，内心吐槽：（哦，粉色仓鼠开始打探敌情了。这警惕性，不愧是风纪委员。）

“会。” 她简短地回答，“她是助教，有课的时候会在。”

黑子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警惕、醋意、还有一丝莫名的紧张。

千早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内心却活跃得很：（魅零姐昨晚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不太对劲。抱着手机查什么“如何吸引十四岁少女”、“约会注意事项”、“送什么礼物女孩会开心”……啧，没眼看。还被我撞见了，结果她说“这是战术情报搜集”……谁信啊。）

（不过看粉色仓鼠这副样子，接下来的日子应该挺有意思的。就当是免费的情感连续剧了，每天更新那种。）

“你在想什么？” 黑子狐疑地看着她。

“没什么。” 千早面不改色，“只是在想今天午饭吃什么。”

黑子：“……你这表情可不像是想午饭的表情。”

千早：（当然不是，是在想你们什么时候打起来。不过这话不能说。）

“你想多了。”

黑子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放弃了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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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美琴准备去小卖部买点东西。

刚走出教室没几步，就在走廊拐角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金色短发，深灰色衬衫配黑色长裤，干练又帅气——敖岛魅零正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似乎在等什么人。

美琴的脚步顿了一下。

魅零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眸准确地捕捉到了她。

“御坂同学。” 她微微一笑，收起文件夹走过来，“正好遇到你，省得我去找了。”

美琴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找、找我干什么？”

魅零看着她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就收敛了：“只是确认一下你的状态。昨晚回去之后，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

“没、没有。” 美琴移开视线，“很正常。”

“那就好。” 魅零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不过，如果有什么异常，一定要及时说。不要自己硬撑。”

她的语气很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美琴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一拍。

“我、我知道了。” 她别过脸，“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嗯。” 魅零侧身让开，但在美琴经过她身边时，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对了，今天放学后，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要不要一起去逛逛？听说第七学区新开了一家甜品店，评价不错。”

美琴的脚步猛地停住。

她转头看向魅零，茶色的眼眸中满是惊讶。

魅零的表情依旧自然，仿佛只是普通的邀请：“当然，如果你有别的安排就算了。”

“我……” 美琴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

“姐姐大人——！”

一道粉色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冲了过来，精准地插在美琴和魅零之间！

白井黑子双臂张开，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挡在美琴面前，眼神锐利地盯着魅零：“敖岛助教！请问您在和我的姐姐大人说什么呢？！”

魅零挑了挑眉，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在邀请御坂同学放学后一起去吃甜品而已。”

“什么？！” 黑子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邀请姐姐大人吃甜品？！您作为助教，和学生保持适当的距离是基本的职业素养吧？！”

“适当的距离？” 魅零微微一笑，那笑容在黑子眼里怎么看怎么欠揍，“我只是以‘校外辅导员’的身份，关心学生的课外生活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大大的问题！”

美琴站在黑子身后，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对峙，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这什么情况……）

她试图插话：“那个，黑子……”

“姐姐大人不要说话！” 黑子头也不回，“这种时候就要由黑子来守护！”

魅零看着黑子，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她忽然绕过黑子，直接看向美琴：“御坂同学，你的意见呢？”

美琴愣住了。

黑子也愣住了，转头看向她。

两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一道炽热急切，一道沉稳期待。

美琴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 她张了张嘴，鬼使神差地说，“……如果放学后没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黑子：“什——？！”

魅零的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那就这么说定了。放学后，校门口见。”

她转身离开，步伐从容，金色短发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黑子石化在原地。

美琴看着黑子这副样子，莫名有些心虚：“黑子，你听我说……”

“姐姐大人——” 黑子转过头，眼眶里居然闪着泪光，“您居然答应了！您居然答应了那个金毛猩猩女的邀请！黑子好伤心！黑子好难过！黑子也要去！”

“诶？你也去？”

“当然！黑子要保护姐姐大人不被奇怪的女人拐走！”

美琴：“……”（这叫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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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美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中午的对话——我居然答应了？我为什么会答应？那个助教请我吃甜品，我就去了？这算什么？

（不对，我只是……只是想弄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人……对，就是这样！）

她这样安慰自己，但心跳还是不争气地快。

放学铃声响起。

美琴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教室，却被一个温和的声音叫住了。

“御坂美琴同学，请稍等一下。”

她转头，看到一个深棕色长发、气质温婉的成年女性站在教室门口，灰绿色的眼眸带着包容的笑意。

薇奥拉·索恩——“特殊能力者心理与适应性辅导”课程的授课教师，也是魅零名义上的“上司”。

美琴走过去：“薇奥拉老师，有什么事吗？”

薇奥拉微笑着点点头：“方便的话，可以和我聊几句吗？就在隔壁的空教室，不会太久。”

美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空教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薇奥拉示意美琴坐下，自己也坐到对面，姿态放松而自然。

“御坂同学，最近感觉怎么样？” 她问，语气像是普通的关心。

“还好……” 美琴谨慎地回答。

薇奥拉看着她的眼睛，灰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意：“我听说了昨晚的事。那种失控……让你很困扰吧？”

美琴的呼吸一窒。

“不用担心，我不是来质问你的。” 薇奥拉的声音很柔和，“只是作为这门课的负责老师，我想了解一下你的状态，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美琴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明明平时都很正常，但有时候……突然就不受控制了。”

“那种失控的时候，你会看到什么吗？” 薇奥拉问。

美琴的瞳孔微微收缩。

薇奥拉捕捉到了这个细节，轻轻点头：“看来是有的。那些画面……让你感到害怕？”

“不是害怕。” 美琴低声说，“是……困惑。有些画面很陌生，但又感觉很熟悉。好像……好像我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薇奥拉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还有……” 美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那个金发助教，敖岛魅零……她说她认识我，但不是在这个世界。这是什么意思？”

薇奥拉的眼神微微波动。

过了几秒，她才缓缓开口：“御坂同学，有些事情，现在告诉你可能还为时过早。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她看着美琴，灰绿色的眼眸中带着真诚：

“敖岛魅零，是你可以信任的人。她对你的关心，没有任何恶意。”

美琴愣住了。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 薇奥拉微微一笑，“但请相信我这个老师的判断。有些羁绊，即使记忆消失了，也会以别的方式留存下来。”

她站起身，轻轻拍了拍美琴的肩膀：“好了，不耽误你去赴约了。去吧，好好享受今天的时光。”

美琴怔怔地看着她，心中有无数疑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