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景山又说:“我不是真的要你赔,你要是能给我说说这里的故事,我就在给你点钱?”
老人犹豫了一下,他每天靠捡垃圾为生,运气好的话也能捡到钱,但跟手里的比起来,那就差远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姚景山:“你不是来赶我走的吧?”
“我对这里一无所知,我赶你走做什么?”
老人挠了挠头发:“也是。”
这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原来比现在还破,哪里盖得起二层小楼,后来不知哪里来了一群人有钱人,在这里大兴土木,建起工厂,也顺便帮村民建房子,只是这些工厂不对外招工,村民也不知道里面是干什么的。
一开始大家都很高兴,毕竟能白建房子还不花钱,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但房子不是白建的,这里的任何情况,都不能对外说,后来房子建起来了,村里的管理也越来越严格,一旦有准备外出打工的人,就会被威逼利诱,不准远行。
这个工厂的人给村民洗脑,说出海就能发家致富,那时候人的见识没那么丰富,一旦有了发财的机会,谁不想试试,就这样村里的人就靠捕鱼为生,只是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捕的鱼卖去了哪里,这都是统一管理的。
就这么过了几年,村里开始兴起一种病,皮肤瘙痒难耐,刚出生的婴儿死亡率增高,也有畸形。
村里人心惶惶,有人开始怀疑不远处的围墙很高的工厂,毕竟那里经常发出刺鼻的气味,有年轻好斗的,集结人群,拿着铁锹木棒,要求去工厂一探究竟。
当时还打死几个人,老人记不太清了,这事不久之后,工厂的人就陆陆续续走了,没几天,来了一个挖掘机队,把工厂夷为平地,连建筑垃圾都拉走了,好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只是这里像被下了诅咒,皮肤瘙痒问题也一直未得到解决,有人花大价钱去了外地的医院,也查不出病因,后来就搬走了,渐渐的,搬走的人越来越多了,那段时间还有记者来采访过,不过后来也不了了之了。
老人的父母在工厂搬走后没多久就去世了,他也外出打工过一段时间,但在外面存不住钱,好几年生活也没什么起色,就又回来了,只可惜,认识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没地方去,就一直住在这里,有时候去捡垃圾,有时候去海边捡海鲜,反正也饿不死。
再后来,也有不知道从哪来的流浪汉搬来这里,整个村里人多的时候能有六七个人,人少的时候也不知道几个,反正他们互不打扰,各捡各的垃圾。
姚景山听的仔细:“既然这里没什么人,为什么还会通电?”
“通个屁,那是老子自己弄的发电机。”
姚景山信守承诺,听完故事,又给老人一笔钱,老人高兴的拿着钱就转身走了。
向莞看人消失后,举了举自己的手机:“你们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不知道有没有用?”
“或许还真有用,走吧,先回家。”
工厂这么机警,走的时候连个证据都没留下,那么在网上肯定查不到什么,现在也只能靠检测报告说事了。
既然有了头绪,以后的事就好办多了,不过要是这里真的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这么久还没分解,那这背后肯定牵连甚广,姚景山也不敢轻举妄动。
回去的路人,向莞忍不住问:“你说这工厂到底干什么的,这么神秘?”
姚景山摇了摇头:“以前国家正是发展的时候,好多管理都不规范,导致一些商人胡作非为,不惜牺牲百姓和环境也要赚钱,这些都很难查。不过,要在污染地建居民楼和商场,这我实在办不到。”
“那你要管这件事吗?”
姚景山也不确定,他只是一个商人,自己不参与也就罢了,要是砸了别人的碗,谁知道会引来什么样的报复,他现在的处境就是前车之鉴。
“等我回去再说吧。”
过了两天,向君伟给向莞打电话,他和孟叙阳达成了合作,虽然不是唯一建材供应商,但好歹也算分了块蛋糕。
向君伟要请孟叙阳吃饭,势必要带上向莞,向莞撒娇说不舒服,不想去,向君伟还发了脾气。
姚景山心里不太高兴,但也没资格说什么。
吃饭当晚,向莞在楼上酒店开了房,姚景山在里面跟陈延碰面,向莞在楼下陪向君伟吃饭。
孟叙阳还叫了别人,其中就有姚义辰。
向君伟携女向孟叙阳敬酒,孟叙阳高高兴兴的喝了:“这是我第一次独自做这么大的项目,孟总加把劲,可不要拖我后腿。”
向君伟红光满面:“虎父无犬子,小孟一定能做出最出色的商超。”
姚义辰心情不怎么好,他总是想证明自己比姚景山差不到哪儿去,可惜人家孟叙阳都能自己建楼了,他还得靠着姚景山的批款才能跟别人搭上伙。
孟叙阳跟他碰了一杯:“要我说你不如出来单干,我可以踢掉几家供应商给你做。”
姚义辰自然不乐意,姚家那么大产业,谁不眼馋,他是不可能放弃的。
他看其他人都在高谈阔论,便小声跟孟叙阳吐槽:“之前听我大伯的话,我还以为他真回不来了,现在神出鬼没的,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佛罗里达,我倒是希望他真的别回来了。”
向莞耳朵竖起来,一边偷听一边观察,可惜他们声音太小,她听不真切。
孟叙阳劝他:“你就是想不开,其实吃喝玩乐,有花不完的钱也挺好。”
姚义辰灌了一口酒:“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话声音有点大,还真被向莞听到了,也有别人听到了,眼光齐刷刷的看向姚义辰。
孟叙阳赶紧打圆场,大家其乐融融地干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