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沈明雪的吩咐,侍女们也不敢动手。只是围着沈明雪防止程明月靠近她。
进了房间后的程明月,先是上下打量着了沈明雪一番,然后又看了看她收拾的那些过时的衣裳,鄙夷道:“真是穷鬼,这些衣服长安早都不时兴了。”
沈明雪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收拾着,这些衣服都是沈氏在世时亲手做的。与她而言,这不是衣服,是回忆。
不过她没必要和程明雪说这些浪费口舌。
收拾完衣服后她打开橱柜,打算将里面自己幼时的玩具和首饰带走。
可当她打开橱柜时程明月突然冲了过来用身体挡在了橱柜前不许沈明雪打开柜子。
“你干什么?”沈明雪冷着脸问她。
程明雪则瞪着她,扬起下巴,娇横道:“你要带就带那些破衣服,柜子里的首饰一律不许带走!这些都是我,侯府的!”
闻言,沈明雪瞧了一眼程明月身上的穿戴,腰间佩戴的是玉玦是上好的羊脂玉,耳上的耳环虽小但却是紫碧玺,头上簪的不是金的就是银的。
明明一身珠翠却还惦记她柜子里的那几件过时褪色的首饰,要不是因为这些首饰是母亲和舅舅舅妈送的年节礼和生辰礼,她也不会带走的。
可瞧着程明雪那样真是贪得无厌,和她的生母薛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过,她不屑与这种人纠缠,只唤来侍女把她架开了。
没了阻拦后沈明雪打开柜子,才明白程明雪为何不许她打开。里面的匣子都被打开过了,剩下的都是些破旧的玩意,那些稍微贵重的头面还有足金打造的手镯璎珞都不翼而飞了。
不曾想,她离开长安三年,这侯府彻底变了天。她的院子成了别人随意可进出的地方,她的东西也变成了别人的了。
别的东西她可以不要,可这里面有的是母亲送的生辰礼,有的是舅舅舅母送的。
沈明雪关上柜门,走到被侍女夹在中间的程明雪,冷声道:“我给你三炷香的时间,把这柜子里的东西都给我还回来。”
程明雪听后面色心虚,不过一想到那些被她或赏人或化了打了其他的样子的首饰。
想到这,她只能硬着头皮死不认账起来,“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拿!再说了,你姓沈,有什么资格拿定远侯府的东西。”
“是吗?”沈明雪闻言轻笑了起来,理了理裙摆,在身后的四角圆凳坐下,才继续审问。
“我娘当年嫁进侯府时,十里红妆,吃的穿的用的都是自己的,自然我这揽芳阁所有的东西都是我沈家的。要是有人拿而不告,那就是偷了。正好前厅的程家族老也在,要是你不认,我就找他们评评理。”
程家那些老纨绔才不会理她们两个小孩间的事,她说这些不过是唬人的。
不过,效果不错。
程明雪被吓的一愣一愣的,面色紧张的直流汗,眼里全是害怕。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她继续说道:“现在就给我放回来,不然我立刻拉着你去前厅。”
这些东西现在早就化成了一声声下人的追捧和她匣子里新打的头面,她那里拿的出来。只能“哇”地哭了出来,在地上耍起了无赖。
“你是坏人,我要告诉爹爹!”
程明雪的哭声响彻云霄,将屋檐下栖息的鸟儿都吓飞了,也将不远处在游荡的程明远吸引了过来。
他一脚踹开了揽芳阁的门,带着一堆小厮浩浩荡荡走了进来。
“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我妹妹!”
沈明雪拿起手帕掩面,刚刚程明远踹门把这院子的土踹的四处乱飞,此刻院子全是细微的尘土颗粒在阳光下飞扬。
等尘埃落定,她才开看清来人的脸。
和定远侯有八成的像,一张甲字脸,头宽下窄,眼睛继承了其母薛氏,短眉吊梢眼,哪怕还未长开就能看得出来是一张十分刻薄的脸。
他跨着大步走到沈明雪面前,也是和她妹妹一般从下到上的将人打量一番,而后开口,“你就是那个刻死娘亲的扫把星?”
被人接二连三的冒犯,哪怕是泥捏人也有了脾气。
她看着程明远,那双透着水光的眸子在此刻却冷的结成了冰,又将语调上扬,讥笑道:“如此没教养,一看便知你就是我爹养在外面的私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