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萧家……
想到这,女孩不禁双手托腮,两颊的唯有的一点肉都堆到一块,圆圆的杏眼蛮是愁意。
崔氏走前,除了留了钱和人,也叮嘱了她一句,在他们没有回长安前,不得妄动。是以她她其实本想先收拾了薛氏和程父,安定了后方,等舅舅一家回来了再收拾萧家的。
可是,她一句“父亲正值盛年,”,将程父和薛氏弄的自乱了阵脚。时间都是空了出来。可舅舅有孝在身,再加上萧家确是难以对付。
此时,萧家如日正天。大郎萧延裕刚打了胜仗回来,加封镇军大将军。前朝有萧延裕坐镇,后宫又有萧皇后掌控。哪怕萧皇后曾经也和萧家二姑娘一样都是庶女,可是随着地位水涨船高,人家记在了嫡母的名下,曾经的一切被抹的干干净净。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妹也是关系好的不得了。
这样顶配的搭配,可不就是固若金汤,那怕她刀枪剑戟一起上,也不会伤到分毫。
一时间,除了干看着,倒是再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想着想着,沈明雪觉得越发气馁,咬着唇,脸色越发难看。
门外,一阵沙沙的声音传来。
沈明雪听着这细微的沙沙声,目光看向月拱门处,瞥见一个梳着双环髻着淡绿色窄袖褙子的侍女一路小跑进来。她跑起来时,脚底下反反复复的踩着那掉落下来的金黄色的花瓣,发出“沙沙”的声音。
她蹙着眉看着这侍女,到揽芳阁的路有很多条,她偏生选了一条她特意吩咐过留着落花的路。原本是她瞧见这些黄澄澄的花铺在路上和黛瓦红墙十分应景才叫人留下,如今沾上了尘土,又被踩的七零八落了,倒真的像是隔夜的玉米糕被人倒在了地上,发黑发烂。
等那侍女走进,她蹙着眉的彻底拧成了一股麻绳。这人她人认得,是程明月身边的侍女,叫谷雨的。
谷雨浑然未觉自己惹了沈明雪的不快,她站咱门廊下,拍了拍落到头上的花瓣,小跑到窗边,气喘吁吁道:“姑娘,我们二姑娘说萧家的几个姑娘请她明日过府去赏花吃螃蟹,还说怕姑娘整日待在府里生闷所以特意叫我来请姑娘一同前去。”
谷雨说这话是笑嘻嘻的,一脸的和气和恭敬,但是听措辞,想也不用想,程明月本人说这话时一定是趾高气昂的。
只是找错了人,没将那神气的样子表达出来。
她低垂着头,思索了片刻,而后抬起头,缓缓开口,语气淡淡道:“告诉你们家姑娘,我去。”
程明月的邀约她会拒绝,可是萧家她是要去的,既然有人递梯子,她也不介意顺着爬。
那侍女笑着道了声“是”,就匆匆离开了。走的时候又是来的那条路,将那些花真是踩的和毫无一点美感。
倒真是个没眼色的小丫头……一点都不曾察觉她见她时冷下去的面色。估计也没领会她家姑娘传话的精髓——抬头傲视,语气施舍。
毕竟前几个来送东西的程家侍女都是这样的,唯她不一样。
待人彻底淡出视线后,沈明雪座回原处,思索起程明月请她去的用意。
从她去了阜阳,程父越发不加掩藏,主动与萧家交好,还想要结儿女亲家再续前缘。沈明雪从程府下人口中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口刚入喉的茶水险些喷了出来。她深觉程父是脑子被驴替了,人家女儿的死也有他间接导致的原因,发达后不说躲着点还上赶着。
只是萧家可能也被驴踢了,竟然接纳了。两家你来我往的十分热闹,听说程父还想把程明月许配给已故逝的萧二姑娘的遗子萧沉为妻。
思及此,沈明雪冷笑起来,所以他们这么要好,只是因为她母亲已死,萧家出了气,程家表达了诚意,两家一拍即合?
不过,两家如此要好,又都如此讨厌她的母亲,她作为沈氏之女,去了萧家肯定是要吃排头的。
显然,明天是场鸿门宴。
不过沈明雪却不在意的挑了挑眉,神情自若的打开衣橱,挑选明日去萧府穿什么。
为母报仇这条路本就苦难重重,她早已做好准备。前方是山,她便翻山越岭;前方是海,她便扬帆渡海。
无论前路如何荆棘密布,她都必须前行。
况且,明日不过是几个小女孩聚一聚,十几岁的小孩能掀起什么风浪,难不成还能吃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