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完啦。”陆琪安有些惊讶,“这么快?”
平时让他吃饭就跟叫他吃药一样难,不,他吃药还干脆多了。
顾沉笑着起身,修长的身影在昏暗灯光下拉得笔直,他走向包间一角的小吧台。
吧台不大,却整齐地摆着几排玻璃瓶,泛着深琥珀与碧绿的光。他伸手,将白衬衣的袖口利落地挽起至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冷白肌肤在暗光格外显眼。
陆琪安拿起餐巾纸,矜持地擦了擦嘴,视线却不自觉被吸引。
他站在吧台后,一手轻挑酒瓶,一手取下冰块,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演一场私人舞台剧。
他没有开口,也没问她想喝什么,只是低头看了眼瓶身,然后自顾自地调配。冰块落入摇杯,“咔啦”一声脆响,酒液倾倒,混着琥珀色的光流动成一道弧线。
他握起摇壶,手腕一抬,开始有节奏地晃动。
“你什么时候学的?”她忍不住问。
“在国外的时候。”他熟练地抬手将液体倒出。
看着他认真放上薄荷叶和柠檬片的样子,陆琪安忍不住笑了,“强迫症。”
顾沉将搁在吧台上的玻璃杯,推向了她。
她随意地拿起,抿了一口,“嗯,Q.AN的调酒师也不错。”
很快,顾沉又给她调了一杯,“加了伏特加,试试喜欢吗?”
陆琪安接过酒杯,微微晃了晃杯中酒液,琥珀色在灯下泛着柔光。她低头轻嗅,酒香醇烈,混着一点点柑橘和清苦的气息,像极了顾沉这个人,表面沉静,骨子里却藏着火。
她浅抿一口,伏特加的辛辣与底酒的甘冽交融在喉间,冰凉的触感沿着食道滑下,又在胃中化作微热。
“有点烈。”她抬眸望着他,唇边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顾沉看着她,那一刻,他仿佛被什么勾住了心神。她笑意盈盈,眼底却藏着不动声色的试探,像一枚轻巧却危险的钩子。
“你不是喜欢吗?”
她点了点头。
“再喝一杯?”他哑声问。
她没说话,只是把空杯递了回去。
不知道喝了多少,陆琪安半撑着头,眼神慢慢变得迷离,唇角染着酒色,眸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顾沉也不知什么时候解了两颗领扣,喉结微动,锁骨线条清晰可见,再往下的肌肉隐约显现。
“醉了?”他关切地问,“别喝了。”
她摇摇头,顾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过吧台走到她面前,小心地将她从高脚凳上半扶半抱了下来,手臂揽住她的肩膀,引她走向沙发。
“是我疏忽了。”他将她放下,轻声说。
陆琪安懒懒地靠着沙发,声音带着酒意的沙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我去给你拿点水。”
他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热毛巾帮她擦脸,她躲了躲,有些生气地说,“怎么不找冷的。”
顾沉手一顿,“我怕你着凉了。”
她不讲道理地推开他的手,“不要了,要冰水。”
顾沉没有办法,取了一杯冰水举在她嘴边,她凑上前去喝了两口就不喝了。
他将冰水放到茶几上,转身竟发现她眼神迷离地盯着自己。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顾沉,领口微微地敞着,而她居高临下般靠在沙发上,底下风光一览无遗。
“琪安。”他靠近。
她没收回视线,反而慢慢伸出手,指尖贴上他胸前微敞的衬衣。
他身体一紧,像是瞬间被点燃。
他想推开,却又怕太用力吓到她,只能半握住她的手。
顾沉眼底划过一丝挣扎,俯下身,唇边快要贴上她的珍珠耳环,几乎是用气声在说:“不要找别的男人,我什么都能给你。”
陆琪安被他直白大胆的话吓了一跳,眼神一瞬间变得清明,原来在这等着呢。
差点忘记了自己还在装醉,她把眼睛轻轻闭上,假装没有听见,故意不给他回应。
哼,还说信我,还记着周宣的话呢,是你自找的。
她存了捉弄他的心,就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琪安。”顾沉继续轻声唤她,他不确定她是不是睡了。
她半睁开眼,手开始到处乱动。
顾沉紧绷的神经早就像被拽紧的琴弦,但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白嫩纤细的小手落在自己身上,动作带着几分随意。他咬着牙,强迫自己别乱动,可耳尖还是不争气地染上一片红。
陆琪安看见了,懒懒勾唇,觉得他这幅模样有趣极了。
“太瘦了。”她像是在自言自语。
顾沉猛地一震,像被她击中要害,下意识地往后缩,神情一瞬间泄了气。
但她根本不给他后退的机会,抬手就揪住他衣摆,眸子闪着迷离又执拗的光:“去哪?还没到时间吧。”
他觉得自己快被烧透了,沙发上的女人明明醉得不清,却总能精准地点着他心底的火。他不想再听她说那些话,说得好像他真的是她随手挑中的玩物一样。
可是他又想知道,她跟那些男人到底都做了什么。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有人撕开了他冷静的外壳,让他跌入危险的漩涡中。
“喝酒了吗?”她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