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到屁股了。”她故意逗他,像一只藏起利爪的猫。
顾北盯着她看了几秒。
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两个小时前,她坐在自己身上的画面,心里一阵后悔。
自己就该像个杀千刀的坏德行男人一样,凭着自己的瘾将她玩坏,然后永远绑在身边。
许久,他叹了口气,躬下身子对纪澜说:“你想做什么,我拦不住,但纪澜,让我成为你的后手。”
他想看着她的眼睛,听一个答复,但刚直起身两寸,纪澜便一把按住了他的脊背。
十五分钟后,纪澜一个人下了楼。
医院门口,沈家的车停了一溜。
“纪小姐,这边请。”小眼镜站在一辆开着后门的黑车前,伸手指引。
纪澜四处扫了一遍,目光锁定头车:“我要坐那辆。”
“那是老板……”小眼睛不放心,出言阻拦。
纪澜没空理他,大踏步走去,自己拉开了车门。
沈柏衍坐在后座,乍然见到纪澜,楞了一瞬。
“我不是全世界最招你喜欢的女人吗?怎么?沈家有不争宠上位的优良祖训?”纪澜单手搭在车门上,没有暧昧,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你爹来了’的气势。
“荣幸之至。”沈柏衍立即作出反应,挪了两寸,抬眉邀请。
纪澜半只脚刚抬上车,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纪姐!”
她扭头,见Lux正站在医院门口冲她挥手。
“稍等。”纪澜留下两个字,往回走了几步。
Lux踮脚瞅了瞅沈家的车队,感觉到了什么,有些不放心:“纪姐,那些人是……”
“不重要。”纪澜简要回答,看出了她有话说。
Lux没再追问,而是想起来意,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小枫伤口发炎了,还是只能躺着,他让我帮他谢谢你,我们之后……应该不会再玩这种东西了。”
她边说边滑着屏幕,纪澜没有催促,回答说:“懂得惜命,好事,祝他早日康复。”
Lux没作声,迟钝地沉默了几秒,突然兴奋地说:“对对对,就是这个。”
她将翻到的一张自拍照递给纪澜看,墨镜红唇,颈带铆钉。
“很酷。”纪澜简要评价,略感荒谬。
Lux立即摇头,伸出手,指了一下左侧背景中,一个只露出半边脸的男人:“是他,纪姐,我让你看的人是他。”
纪澜眼眸下移,复看了一眼。
男人五十岁上下,英气有型,只是那双眼睛……是冒充顾北又跳江逃走的那个人!
纪澜心中一惊,脸上却不露声色。
Lux毫无察觉,继续说:“那天在洞里,我听到你说什么失踪的林……”
“林菲菲。”
“没错!林菲菲!是你朋友吗?”
纪澜点头,随即问:“你认识她?”
Lux如实相告:“不认识,但当时,这个男人跟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还问了她的名字,特别奇怪。”
搭讪本是平常交际手段,纪澜皱眉追问:“怎么个奇怪法?”
“他们具体说什么我没听清,当时我在那里逛街,没留神。奇怪的是,他们走了之后不久,店里又来了一个人。又疯又凶,而且像是一早就在哪里盯着似地,一上来就逼问店老板你朋友和这个男人的事情,之后还边笑边抖,很渗人。”
Lux缩了一下脖颈,仿佛现在那个声音还在自己耳中:“哦!照片上的这个男人后面又回来了一次,不过那个时候,打听他们的人已经走了。我看之前那家伙像有神经病,还提醒了他一句,他知道后,慌里慌张地就出去了。”
果然不止一拨人……纪澜垂眸,思忖着其中的关联。
Lux抿了一下嘴唇:“纪姐,那时候咱俩不认识,也没能顾着你朋友。现在跟你说这些,是不是没用……”
“有用,谢谢你。”纪澜回过神,拍了拍Lux的肩。
“那我把这张照片传给你吧,也算个线索。”
纪澜说“好”,掏出手机操作。
这边的隔空投送刚完成,那边沈柏衍便探出车窗,卖弄殷勤:“纪小姐,咱们该走了。”
仅一眼,Lux便缩了一下身子,惊惧地压嗓提醒:“纪姐,是他,我说的那个精神病,就是他。”